手中。
桥桥儿垂下眉眼,撸起袖子,不声不响地给自己擦药,样子看起来乖极了。
曲池柳越看越满意,旁敲侧击问:“所以桥桥儿可以悄悄告诉阿姨,身上的小猫味是从哪沾上的吗?阿姨绝对不告诉剑衣。”
闻声,桥桥儿抬起头,露出一双单纯天真的眼眸,毫无戒备地说:“是在狗狗生活馆里,那里最近收留了一批流浪小猫咪,我帮馆长照顾了她们一会儿。”
说完后,她满眼不解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姐姐呀?桥桥儿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曲池柳轻笑了一声,“啊没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家剑衣的,阿姨这就帮你转达。”
她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想着,幸好不是在外边沾花惹草。
剑衣的眼光不错,这是一只老实本分的乖狗狗。
得到妈妈转述的喵言喵语后,剑衣圆溜溜的眼睛里顿生一缕细微的愧疚。
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愧疚,她硬是装出一副怀疑的样子,踩着优雅的猫步,绕着桥桥儿巡视好几圈,确认她身上只有几股陌生的小猫味之后,心中警惕的弦才放松下来。
剑衣一边巡视着,一边试探性伸出自己的尾巴,点点桥桥儿的手臂,又蹭蹭她的掌心。
桥桥儿立刻会意,不计前嫌地捧着她的尾巴,像是捧着某一样珍贵的贡品,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敬。
事实上她有点儿委屈,在得到姐姐的示好后,晶莹的泪珠立马盈满了眼眶。
她尽量平稳着声线说:“姐姐……我疼。下次、下次可不可以提前问一句,我会、会告诉你的。”
越说到后面,她的情绪越绷不住,泪珠子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剑衣的毛发上,滚烫、生疼。
这是小辈们之间的纠葛,曲池柳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不停给桥桥儿递去抽纸,让她擦拭眼泪,同时一个劲儿给女儿使眼色,让她赶紧安慰小狗妹。
桥桥儿一边哽咽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接过妈妈的纸,从哭泣中抽出空来说“谢谢”。
本来关在笼子里的几天,她每天每夜每小时每分钟都在思念姐姐,为了克制撕咬的本能,她使出浑身解数忍耐住天性,只盼着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但姐姐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一句问候也没有,她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她心里委屈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向馆长争取提前回家,她还精心做好了小蛋糕,等着回到家和姐姐一起分享。
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拥抱,也没有姐姐承诺的接风洗尘,而是毫不客气的重重几拳和挠痕。
桥桥儿一下子心里承受不住,直接破防大哭。
剑衣此时听不懂人话,甚至在桥桥儿哭出声的前一刻,她背对着桥桥儿,自然也没看到妈妈的眼色。
她脚步轻悄悄,心里虚虚的,准备抛下自己的黑锅,撒开爪子跑路回房间。
可听到桥桥儿哭泣的那一刻,剑衣停下了。
那纯纯是一种听到小狗妹哭泣的本能,她像从前好多次那样,心里某一块突然柔软,甚至有些心疼。
剑衣停下脚步,扭过头,伸长脖子观察桥桥儿的反应,然后转过身子,毫不犹豫地奔向小狗妹。
这一次,她的飞奔不再是为了挠人或者出拳,而是安抚、道歉、赎罪。
桥桥儿还在哭着:“我也是人,跟你们一样能变成人,我也有心,跟你们一样会伤心难过……姐姐,为什么不能多给桥桥儿一些耐心,桥桥儿好难过好伤心呜呜呜……”
她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哭得格外伤心,似乎要把从前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在这一场嚎啕大哭中。
可是忽然。
桥桥儿的怀里一重,她低头看去,剑衣不知什么时候跳进了她怀里,指甲乖乖收了起来,没有攻击的意图。
剑衣睁开了圆眼,皱着眉头,胡须向下颤动,凑到她脸颊边闻来闻去,似乎闻到了一股苦苦的味道。
这种味道正是因剑衣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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