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不简单的。之前一直养花逗鸟不问政事,偏在太子弑君的那天赶到现场,当场将太子擒拿正法,说没有猫腻我都不信。”
“就不能是巧合吗?”
“可别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二人又聊了一些别的,才回到原来的话题。
“咱们这位新陛下怎么样?”
另一人摇了摇头。
“很难评价。”
“怎么说?”
“他虽然上位时间极短,但尚不足一月,就派兵击退了前来进犯的匈奴,匈奴现已遣派使者来我朝求和。”
“这不是挺好的嘛。”
“我话还没说完。他遣派的将领中有一人是兵部尚书,也是他的妹夫,死在了战场上,遗留下了一名孤女。”
“兵部尚书花荣清,死了?那他留下的孤女,莫不是舞阳郡主?”
那人点了点头,“舞阳郡主被他接到了宫中,十分受宠。”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问话的人不解地问。
听到这里,我终于不受控制地一拳往桌子垂去,却在快要砸到桌子时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她一双灰白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我,冲我摇了摇头。
我忍着心中的怒意,重新坐了回去,却再也听不进他们的谈话,满脑子都是他们之前说的内容。
最后我连什么时候被人牵着走了也不知道,回过神时,我已出了城,进入了熟悉的密林。
明明太阳还未落下,可我却觉得身体无比的冷,好冷好冷。
太子殿下最是温良,又怎会手刃自己最敬重的父皇?
还有我心爱的姑娘,本应该受尽万千宠爱,一生平安顺遂,可最终却家破人亡,成为了别人的禁脔,囚于宫中,从此失去了自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最喜爱的舅舅……
她该有多么绝望啊,她该有多么恨啊!
连衍,你该死!
我猩红着眸子,眼里流淌着疯狂的杀意。
周围的人都被我这副模样吓到,缩在一旁不敢上前。方疏颤颤巍巍问了一声,“云妹子,你…你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往前走去,嘴里喃喃着,“杀了他…杀了他…”
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有一人拦在我身前。
她面色淡淡,灰白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你想怎么杀他?过去送死吗?”
我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若真想杀了他,就老老实实给我到大境门,做你要做的事。”
“……”
沉默良久,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她说的对,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是去送死。惟有前往大境门拿到兵权,才有几分希望。
我回首望向京城的方向,呢喃一声,“等我。”
萼雪,等我,等我来救你。在那之前,你千万要好好的。
等我,萼雪。
—— ——
“呵,终于到了。”
方疏将手举过头顶,看着下方的城池,呼道。
“是啊,终于到了,也不枉我们走这么多天的山路,可累死我了。”
“行了,你个大男人说这话像什么样子,人云妹子和莎姐都没嫌累,”方疏对着秦昊就是一拳,没好气地道。
秦昊笑嘻嘻地躲过,像泥鳅一样的闪到我面前,笑着问,“云妹子,很快就能见到你哥哥了,你开心不?”
“话说,云妹子你哥哥在军里有没有个一官半职的,能不能给我个小官当当?当个普通士兵也行。”
他话刚说完,便被方疏一把拽了回去,给揍了一顿。
“没事别麻烦人家云妹子!”
“知道了,老大你揍我干什么,我就开个玩笑……”
秦昊捂着脑袋,委屈地控诉道。
看着他们的互动,我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沉闷的心情松快了不少,应道。
“行,回头我就给你个伍长的位置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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