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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元近来心情实在不好,一切还要从他当初接受了喻毓作画,将她推入自己的好友圈子说起。
眼看着喻毓名声起来,他还颇有一种千里马伯乐的心理,可随着对方目暴露,绘制的画像居然有夺人气运的作用,阮元这个推荐了对方的人便开始不受待见起来。
谁知道他推荐阮元是不是别有用心。
可阮元实在冤枉。
他可是也被喻毓画过写真的,难道要自己害自己吗?
虽然喻毓没看上他,那写真画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阮元想到这还有些憋屈。
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得知那画纸夺人气运,第一想法是害怕,可等到危险脱离,那反倒是攀比起来了。比如说,就连那喻毓害人都看不上,想来这人身上也没有气运一说。
于是阮元被排挤得更厉害了。
他这和谁说理去。
越想阮元心里越愁苦,在书房中转了两圈,他突然起身来到了墙壁的一副山水画上。确定无人经过,阮元将那山水画给揭开,画像下面,则是一个小暗格,而暗格之下,却藏着一个紫檀木匣,阮元小心将那木匣打开,让那其中的物品露出庐山真面目。
可不就是一块墨锭。
可若是识货之人,便可以发现,这墨锭并非普通墨锭,而是前朝白家所制的松烟墨,因着工艺失传,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
阮元这一小块,到了外界可以说是有市无价。
“若非为了你,我哪里会去招惹喻毓那个麻烦的家伙。”阮元叹口气,既宝贝手中这墨锭,又有些担心。
这喻毓进入他们的圈子就是为了害人,那手中这墨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让他将这墨锭送走,阮元又百般不愿意。
都得罪了那么多同僚了,这会连这墨锭也失去,他岂不是血本无归吗?
赌徒心理作祟,阮元又重新将墨锭收了回去。
而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书房的窗户旁,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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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锭?”听着影卫传回来的消息,慕晚有些好奇,“很值钱吗?”
“当然值钱,白家所制的墨锭是墨中精品,尤其是那些士大夫,追捧至极,便是宫中也所存不多。”
“就是不知,是谁和阮元进行了交易。”
“这个其实不难。”慕晚琢磨着影卫复述阮元的那番话,“从他的意思来看,他其实也担心那送给他墨锭的人做了手脚,既然担心,那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疑神疑鬼。”
而阮元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开始倒霉起来。
要说如何倒霉,他具体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平地翻个跟头,喝个凉水塞牙,每日看书之时还会忽觉窗外鬼影重重。
可等他询问家里妻子和下人,大家又说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疑神疑鬼。
可阮元心里却完全踏实不下来。
喻毓那里出了问题,他心里本来就不大爽利,这几天又哪哪都是事情,阮元怎么可能不多想。
难不成真是那墨锭的问题?
可要是直接退走或者丢弃,阮元却一点都不舍得。
为今之计,只有和那当初给他墨锭的人对峙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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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德近日惯例去田庄里巡视了一番,等回到庄园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宅子前停着辆朱轮华毂,气派不已的车马,宅子的侍从围在旁边,簇拥着两个青年。
其中一人容貌出众,气质不似凡人,另一人则特殊很多,居然是坐着轮椅被人推动着前行。
这样的搭配可不多见,再联想到这宅子真正的主人,黄有德心里一惊,很快就想到了那位传闻中战败以后,便一直赋闲在家的景王殿下。
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不一会,那被簇拥着的二人就转身回看,正和他对上视线。
黄有德心里一突,却是主动上前两步,向两人行礼,继而询问:“不知二位可是景王殿下和王妃?”
“确实如此,你又是谁?”
“在下不过是一普通商人,只是田庄正好安排在此处,不曾想今日有幸撞到两位殿下,这才上前行礼,若有冒犯,还望殿下海涵。”
“原来是这田庄的主人,无碍,我与王妃在家闲居实在无聊,这才出来换换风景,你无需多虑。”宁不默说着,就叹息一声,“说起这个,还要怪那前些日子搅得人不得安宁的写真画师喻毓,本来晚晚是要前往国公府看景的,偏偏她扰人心情,让晚晚败兴而归,我这才想着庄园里的牡丹花开了,便邀请他来看看。”
“不知黄掌柜可听过这件事情?”
“喻毓吗?倒是听说过一点,说是她那画居然可以夺走人的气运,可真是吓人。”黄有德连连摇头,“我当初听说过她的名声,还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她给我绘制一幅写真,到时候也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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