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白光缓缓亮起,洒在她脚下,澄净而温柔。
与此同时,通天棺右上角的符阵也随之泛白。
——二对一。
那一道白芒被夹在两道红光之间,映出少女单薄的身影,却异常倔强。
姜小满低头,心中却盘算飞转。
二对二怎么办?应该也会判作“放弃”吧。
到时候咒阵一失效,她就立刻出手控制住这两个混蛋。
文梦语却笑了,带着几分讥嘲:“哪怕早已腐朽到无药可救?姜小满,你是打算连同恶与不公一并守护吗?”
“不是守护恶,是改变!”姜小满声音更坚定,“善若足够强,自会压过恶。我只是不信,非得全毁了才有希望。人不是只有好和坏,也有在变好的——我见过的!”
“痴人说梦。”飓衍冷冷吐出四字。
文梦语抬眼盯她:“那我问你,若不根除恶,你所谓的善又能撑多久?你怕改变,是因为你舍不得眼下的一点温情——可真正的温情,不该留给更干净的世界吗?更何况,明明现在有最直接、两全其美的路可走,你偏不走。”
“对!”姜小满说不过她,干脆拔高声音,“我就不走!你说对了,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们开棺!”
“……你!”
字字铿锵又倔强,喊完仍有喘息,火气与敌意在这僵持的气氛中纠缠不止。
可就在这片喧哗中,姜小满忽然意识到,通天棺的右下角仍未亮起。
也就是——还有一人并未作答。
她转过头去,却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白衣青年神色沉凝,如画的眉眼微垂,瞳仁似染了夜色般幽深,带着丝丝冷肃。
少女急促道:“凌司辰——‘守护’,你快说呀!”
挑战四问(3)
姜小满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懂凌司辰。
可有时候, 又好像完全不懂。
就比如现在。
那双眼睛不是她熟悉的澄澈模样,而是低垂着不见神采,像沉在谁也触不到的深处。
即便她已经出声, 他也没有立刻回应。
倒是文梦语先开口了,语里带着点打趣:“哟?凌二公子有别的想法?”
那张清俊面容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终于开口:“守护。”
“无论天地如何变迁, 我会守护我挚爱之人。”
文梦语有点无语:“喂,问的是善恶吧?”
凌司辰反而一笑:“是善是恶,我都陪她一同守。”
短发少女一时被噎住,啧了一声。
姜小满却不吃他这套, 嘟着嘴小声抱怨:“刚才你干嘛犹豫啊?”
凌司辰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在想怎么说得更好听一点。”
“你看看时机啊!”姜小满嗔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好不好听, 急死人了!
好在此刻,白衣青年身前亮起一道白芒, 连带着石棺的右下角也泛起一抹莹白。
姜小满颇觉满意,正待最后一问落下终幕。
哪知头顶的声音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仇恨者、拯救者、守护者,还有一个……连本座也看不透的人。”
那声音一顿, 却骤然低沉:
“但很遗憾——你们之中有一个人, 说了谎。”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姜小满心头一震。
说了……谎?
她猛然侧过脸去,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凌司辰身上。
凌司辰眼珠挪过来, 姜小满又赶紧移开目光, 狠狠摇了摇头。
是谁不重要了,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
他们, 答错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要被惩罚了?
正想着,整座主殿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似有活物在咒阵间游走,一道道血色涟漪自通天棺蔓延开来,如蛛网爬满四壁。
姜小满仰起头,一股莫名的森冷自脚底升起,直透脊梁。
是和禁锢脚底同样强力的咒法。
——不妙,真的很不妙。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调动体内脉络,试图冲破那无形桎梏,却全是徒劳。
脚底仍牢牢钉在原地,灵力更像被冰封在骨髓深处,连一丝波动都调不起来。
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
“轰——!”
对面忽有狂风卷起。
风浪吹得姜小满一时后仰,竭力睁眼,只见风中苍蓝身影缓缓站起。
长发狂扬,苍袍剧震,周身是轰然爆散的烈气。
黑铁面具之上,一双碧绿眼瞳闪着幽芒。
风过之处,脚下的地砖尽数崩碎,竟化作干枯的符文激荡而起。爬满主殿的红色符线也被一并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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