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并不是结束,很快第二只箭就射了出来,这一次的对象竟是被人护在中心的那匹白马的主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赫连辉已冲到白马前方,随后猛地扭身,向那左方的角落里朝去,张弓搭箭,一气呵成!他射出的箭,很快,彻底射中了那隐蔽的一个弓箭手的藏匿点。
这支箭来的太快,太准,让射出第一箭的箭手猝不及防,直入眉心,彻底的失去气息。
怎会有如此快的箭!
祝瑶御着马,并不惊慌。
那第二支向他而来的箭,被前方的人拿着几个盾牌挡住了,前方守备的人们纷纷拿起了武器冲了上去,更有骑着马的斥候组织放着箭,弓弦的绷紧声和箭矢破空的锐响不绝入耳,嗖嗖嗖的箭纷纷放了出去。
似乎远处雪林里传来几声惊呼,与慌乱的逃亡。
马车前后方跟随、看货的人都快速排成了易于防守的队列,他们多穿着夹棉的衣袄,略有些宽厚,朴素,可拿起武器时,可见一股凶猛的锐气。
赫连辉端坐在马上,手臂间的弓弦犹在震颤,脸上略有些复杂地望着这一幕,这的确不可能只是一支行商的队伍。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支兵将。
没多久,云河御马从前面赶了回来,回禀道:“公子,死了八个,还抓到了三个活口。”
“他们蹲了多久。”
祝瑶骑着白马问。
云河说:“恐有一日余,说是昨日就跟过来了,活的三个里,我当面杀了一人,剩下两人才开了口。”
他隐秘地扫了眼自觉落在后方的人。
祝瑶向前望去。
雪地里一片狼藉,车道处是踩踏后的脚印,以及少许的争斗遗存,问了句,“李先生和孩子们没事吧。”
“他们都睡着了,李先生还喝了些酒,才刚刚醒来。”
云河摇摇头说。
祝瑶问:“有伤亡吗?”
云河笑道:“公子,不过十余人,坏在他们放了波冷箭,不过有两人略有些擦伤,杜医士给他们送药了。”
因这小小的余波,众人略有些休整片刻,前方守备的人组织去看前方,往那林间刺探,以免还有遗漏。
“……”
“公子,您上马车吧。”
云河低低说道。
祝瑶想了下,也好,他身下的这匹白马于人群里是有些显眼了,只是才刚刚预备下马,忽得身后一声低喝“等等!”,他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揽住,瞬间被后方压住,贴着身御马往前跑了几步,随后一支冷箭破空袭来,彻底地射进他刚刚下马的地处。
赫连辉一手环抱人,往预定的角落跑。忽得利落放开人,转身一手抬起弓,另一手拉着弓箭,半个呼吸之间,箭如流星般冲去,只听得“嗖”的一声惨叫,那树上堆积的雪的身影载落了下来。
整个流程只在十秒内,几个呼吸间,背脊后依旧传来了浓厚地呼吸声,是高度紧张后的放松。
似有些亲昵的、不自觉地倚靠,后又迅速留了些空间,御马转身回到了原地。
“一时情急,多有得罪。”
身后的人速度跳下了马。
此时众人依旧有些心有余悸,那名箭手居然藏在了树上,一直都没有动作,实在是太惊险了。
云河骑着马,走近了些。
他回头看了眼。
祝瑶依旧在马上,目光缓缓落在赫连辉身上,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随即是他匆忙地避开,往那树下栽落的弓手跑去,那略冷硬地表情似有一秒的惊惶,随后恢复了平静,顺势的离开了。
等人真见不着了,云河才靠近了些,不禁小声追问了句,“主君,你为何让他骑您过去的马,更让他替你射出那箭呢?”
你并非没发觉啊。
云河早已得到了隐秘的提示,稍安勿动。
他是近身保护主君的侍卫,又怎会不知晓他的主君有着无比敏锐的目光,每次都能最先发现敌人。
在辽阔的北境,在平稳的新丽,所有人都将这位“王”看作耀目的象征,他是智慧的化身,是恒定的旗帜。
有太多的人想要保护他,更维护他的统治。
云河是亲眼跟着于将军,带着他们的主君学习着骑射,这是自保的必须,可那时没有人想过这位美丽化身的人,学的相当的好,尤其是他的箭术,甚至一度超过了教授他的人,就连最佳的箭手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的目那么的远。
他的手那么的稳。
他的箭那么的准。
若非如此,那些人也不会放心他的出行。
“……”
祝瑶摸了摸白马,平静道:“我只是想试试,他会不会来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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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其实阿瑶真的蛮心机,只要他想玩,别人很难玩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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