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年、方云山同时拱手应道。
“魏老前辈,烦你跑一趟扬州,给妖国传个信而去,限其月内举国来降!否则……大海扬波,逆妖无生!”
“是!”魏延年拱手礼道。
“对了,也密告麒天英一声,就说我已自西土归来,那当初秘境之约,如言遂行!”
“是!”魏延年话声刚落,已然化成一道红光直奔南疆。
“方兄。”林季转头看向方云山。
“不敢!”方云山赶忙低头拱手。
早在当初,林季的确是他手下小捕,甚而还是座下晚辈。自从林季破入道境之后,这才与之同辈相称。
当初那一句“方兄”,林季自认高攀,声声叫的心颤口生浑身不自在。
可如今,这同样“方兄”两字,方云山哪又敢受?
天下共主,当世圣皇。
数敢与之称兄论弟?!
天人九境,睥睨万众。
谁能与之并肩齐行?!
林季一见方云山那副躲躲闪闪浑身不自在的模样,立时想起当初自己,也就不再勉强,继续说道:“方副使,着你去云州见一个人,替我问他三句话。”
方云山似是心有所知,抬头问道:“那人……是老高?!”
天机沙
“是!”林季应道:“人生两面,正则善佛,反则恶魔。此语落在他高群书身上却是最也恰当不过!”
“早年前,他曾为国为民的确做了不少好事,可又为名为利数犯腌臜。镇妖塔一事,他屠戮苍生罪恶滔天,可蜃墙一战,又以身御魔居功至伟。论善应受天下敬,论恶该遭万民剐!”
“你此番不必多言,只需问他三句。”林季顿了下道:“悔否?悟否?愿否?”
那方云山又是何等明慧,当下拱手礼道:“谨遵圣命!”
林季点了点头:“你且去吧,稍后不久,我也将径往极北,你在关口等我便是。”
“是!”方云山应了一声,转身化做一道白亮长光跃过山头。
林季一步跨过佛关,轻身落在玉城街头。
上次来时,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圆顶尖塔,一尊尊矗天而立的威然巨佛横布满城到处都是,可如今却尽已坍塌。被剃光了头发的男女老少也都丝发重生。落眼看去,那一根根发丝或黑或白,全都两寸稍余,倒是甚为整齐。
大劫刚过,城中百姓依旧困苦,可各个脸上都露着一副欣喜之色。
城头上夏旗飘扬,街面上百业正兴。
“圣皇好,圣皇到。”
“杀了和尚拆了庙!”
“圣皇好,圣皇到。”
“大夏长安永不倒!”
“圣皇好,圣皇到。”
“天天都能吃个饱!”
……
一群小儿蹦蹦跳跳的沿街呼叫,路上行人也跟着叫好,人人脸上都带着笑,甚有数人边笑边哭……
的确,整整一千年了!
先是阿赖耶识,后是大日如来。
玉城乃至维州,两遭佛难,千年厄苦,那几多悲戚岂是言可尽述?!
如今,噩梦已去再不复返!
万千百姓再获新生,终于能过上安稳常乐的好日子了,又是如何不喜?怎能不泣!
林季一如凡人般沿街走去,此前往事历历在目,内中悲喜此起沉浮。
“少侠,请留步。”
刚一拐过街角,突然被人叫了住。
林季扭头一看,只见路边坐着个邋里邋遢的小道士。
看那样貌倒与初次相遇的天机颇为相似。
那道士身旁竖着半块破木板,上方用烂泥巴涂了四个大字:“天机神卦。”
一见天机两字,林季下意识的又仔细的瞧了瞧那道士。
以为是天机那厮又用了什么转生之法,再次重生。
可眼前这人不但没有半点修行,甚而还病患缠身。
那道士一见林季不但站了住,还呆呆的看他出神,立时两眼一亮道:“贫道素善卜算神术,天机无量从未失手,少侠可有兴致?算一算那去路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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