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哲不在,快递没有停过。
前台说会帮忙分发到手上,事实上只是一堆丢在部门最外的工位上。
那个工位就是程一凝的。
尹哲的快递多数是文件,偶尔有箱子……程一凝都放在他桌上。
他回来后就开始拆了,美工刀几下分解,手法利落,还顺手折了外包装,摞成整齐一叠,老了卖废品都比一般人厉害。
他拆完所有的快递,最后一个是文件袋,刚打开,呼啦一下里面有东西掉出来。
程一凝余光看过去,印刷品?书?
碎成两半了。
他去前台拿胶带,回来粘一本碎成两半的…插进了文件篮里。
快递都拆完,他提着废品包装出去,回来拿酒精棉片把自己桌子擦了个干净,正式上班。
比我讲究多了。程一凝想。
她打开teas,看到会议从上午10:00到下午16:30排了n个,顿时眼前一黑。
除了业务跟单发快递,她主要工作就是参加种无效的会议。
程一凝挂着机,一面记笔记,一面看邮件。
尹哲也没停,一面开会,一面回邮件,封封都有细节。
他能边回邮件,边在会议上提问。
“人机啊。”程一凝看了看自己麦,还好,关着。
他们这个行业,客户重合度极高,但技术、材料、价格不可能三角形中,各家的客户选择各有不同,艾仕的客户是最优质的那一类。
程一凝也要给他们做报价。
基本是复制之前的订单,对方在报价后一周下正式订单,然后签约,预付,送货,验收入库,催款…一点挑战也没有。
只是作为新人,发出报价单之前,还要给上司过目。
会议间隙,程一凝打印报价单给尹哲,又打印了过去的订单给他参考。
她不喜欢被提问,会提前做好准备。
“过去的不用打印了,我记得价格。”尹哲说。
他看报价单的时候,程一凝看到文件篮里插着一本书《禅与摩托车》,书上贴了胶带。
这是十年前的畅销书。
“这本书挺出名的。”她说。
“你要吗?送你了。”尹哲说。
于是,程一凝带着被一撕两半的书回到工位上,刚打开,就看到封二的地方手写的:
生日快乐!
尹哲的字,清瘦笔迹硬,和他人一样。
下面却回:
快乐毛线!
明显是女性的字。
尹哲中午叫了汉堡王进来,公司的会议室都被预约完了,他在工位上吃着汉堡开会。那天4:30要下线,有应酬。
吴克明直到下班5点回的公司,回工位路过程一凝身边,短暂停留了一下。
程一凝接着收到了他的信息:书他送你了?
她意识到自己把书大剌剌放桌上,没收起来。
程一凝:啊,是啊。
吴克明:八卦!听吗?
程一凝:什么八卦啊?
吴克明:书是如何被退货的。
程一凝犹豫又忍不住好奇,最后欠欠地回复:吴总,您喝咖啡吗?
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秒没,好像百米冲刺,只有大公司才能实现真正的福利社会。
他们工位上喝了一杯咖啡。
“不解风情的家伙!搞得我像傻瓜一样。”吴克明无语。
“谁生日?尹总?”程一凝问。
“不是,他水瓶座,明年过年过生日。对方是第三方的顾问,生日会叫他去,这家伙就把我一起叫上了。谁都看得出,对方对他有意思,但也不至于是鸿门宴,毕竟那姐姐我看了都心动。”
“哦哦!”程一凝想象那个画面。
“我们去了一家ktv啊,包间里好多人,认识不认识的都有,都是来看热闹的气氛组。大家起哄让他们对唱,他竟然直接拒了,大家起哄让他抱寿星,他和人握了手就直接走了,放下这本书就走了……做得出哦。”
这人当年对她贴脸开大,叫她关系户,没想到现在变化也不大。
“大概不喜欢吧。”程一凝找补。
“是吧。”吴克明略带恶意地说道,“怪不得是母单,大概就喜欢棋牌吧,今天又搓麻将去了,客户可喜欢他了。他之后会把现有的一些客户给你,到时候你有机会能见识到,什么叫棋牌室王子了。”
“母单…”程一凝意外吴克明这都知道。
“没谈过,他和厂里的人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了,难怪现在酒都不喝了。”吴克明说。
听着八卦,把饭点都耽误了。
程一凝心急火燎进家门,发现老爸已经做完饭,在门口拆快递。保健品装了两大袋子,是平时他们吃的几种,大瓶装。
它们应该是装在一个大纸板箱里,国际空运来的。
“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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