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第一版主>情欲小说>江南雪化> 第11o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o章(1 / 2)

第115章

徐晨林说着眼泪又不停的下落,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块儿手帕,打开给舒苓看,是各色各样树叶,上面都有字迹,说道:“这是他们家邻妇给我的,说是双卿临死前她家里的人都不管她,邻妇带了吃的去给她吃,她十分感激,把这些树叶交给邻妇作为想念。我求了邻妇给我,上面都是她写的诗词。”说着拣了一片大的芦苇叶给舒苓看:

夕阳辗转,甘堕兰岑;……。百舌素能言,骂海棠而变哑;子规原善笑,苦芳草以成痴。……踏青半晌,谁惜双卿?

指着“仙郎一字,胜怀不夜之珠”一句给舒苓看,说:“当时看到这一句,欲为之死。见到双卿笑这个,双卿说你误会了,这个‘仙郎’就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不识字,我每晚在灯下教他,已经能认识十几个字了。别人就是识得万字,也不足为异;我的丈夫就是只认得一字,即为宝,所以说‘不夜珠’。我丈夫不会写字,我扶着他的手一点点的描,也能写下来,怎么可能去想其他的少年郎俊?”

舒苓看着这诗,又听得徐晨林一席话,回忆这双卿的娇柔模样,一副情致妩媚少妇动图在脑海里活灵活现的动作起来,不免嘴角浮现出笑意。又想,她那丈夫,粗俗不堪,在她心里居然也担当起“仙郎”一词,她内心该有多纯净,才能如此坦然接受上天给她安排的一切?而她对生活的期待又有多美好,才能把一腔柔情注入到这个远不如她的男人身上,等着他一点点成长,期待着他有一天能站到和她一样的高度来面对生活?而他,懂吗?会不会只把这些当做敷衍小媳妇的为难举措?懂不懂夫妻酬和正是双卿最大的生活希望?生活的苦可以吃,衣食的匮乏可以忍耐,而精神世界的契合却可以让她在苦难的生活中开出最灿烂的花,可他能有和她同样的耐心来学习,来跟紧她的脚步,来回应她吗?想到这里,舒苓心里揪一样痛。

徐晨林又说:“其实我们走之前,都特别替双卿抱不平,出主意想办法要带她逃出那个家庭,到外面去见见大世面,但她始终不越雷池一步。说‘田舍郎虽俗,乃能宛转相怜,何忍厌之,此生不愿识书生面矣!’当时以为只是她拒绝我们的托词,谁知竟一语成谶,一别竟是永诀!后来我又着意搜集双卿的诗词,才得这一手帕。读着这些凄恻动人、才思超卓的诗作,真深深地震惊了。一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奇女子,竟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才与貌至双卿而绝,贫与病至双卿而绝。’”一语未必,已经泣不成声,双手颤抖的都拿不住树叶了。

舒苓读着词,再听他讲着,眼泪夺眶而出,旁边小竹也暗自堕泪。翻下这首,又看下一首,是《残灯》。徐晨林讲:“这是有一次,因劝谏丈夫,反给丈夫禁闭在厨房里,只有一盏半明不灭的残灯作着她,引起了她的幽怨,写下了这心弦的哀音,人是凄凉,景是凄凉,事是凄凉,词是凄凉,读来让人一掬同情之泪,让人唏嘘不止。‘独自恹恹耿耿’的残灯,‘香膏尽,芳心未冷,且伴双卿’,无人陪伴的夜晚,有了残灯的相随,亦可聊以自慰。只是,他们的命运是那么的相似,一个是即将熄灭的残灯,一个是被折磨、被伤害的双卿!”徐晨林泪如雨下。

舒苓有些不解,问道:“她和丈夫不是感情挺好的吗?她还教他认字,说他‘田舍郎虽俗,乃能宛转相怜,何忍厌之’吗?怎么这样对待她?”

徐晨林摇摇头说:“那是她刚嫁过来的时候,那时他三十多岁了,才娶了美丽善良的小媳妇,开始觉得新鲜有趣,看她喜欢这些,还能陪着她玩儿这些小游戏。等到后来新鲜感一过,本性就释放出来,自己的生活都不见得能顾住,在加上母亲总觉得儿子做那些是媳妇作妖没把心思放在正点上,怒骂挑拨施压,哪儿还有耐心去配合双卿做那些?你是在富贵之家,不懂贫寒人家的苦。”

舒苓听了心里一惊,寻思着:我嫁与维翰也将近一年,目前他对我还好,也愿意陪着我做一些我喜欢的事,一旦他新婚的新鲜感一过,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失去耐心?转念一想:不会的,维翰不管是本性还是出身受到的教育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况且奶奶、公公婆婆对我都很不错,也不会像双卿婆婆那样自己虐待儿媳不说,还挑拨儿子一起虐待。

舒苓正在胡思乱想,徐晨林指着另一首词说:“这首《薄幸(咏疟)》是有一次,双卿干了半天的活儿,打扫卫生,洗衣服,又喂完鸡猪,累的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婆婆又在院子里催她舂谷了,双卿赶紧去舂谷。她舂了一会儿,太累了只好抱着杵休息片刻。正在这时她丈夫从地里回来。一进门见她抱着石杵一动也不动,便以为是她偷懒怠工,问也不问,就一把把她推倒在石臼旁。石杵正压在了她的腰上,双卿痛得好半天都爬不起来。好不容易挣扎着舂完谷,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双卿来不及喘口气,又去厨房煮粥。浓烟一熏,加上本来身上都有病,又过度疲劳没注意,锅里煮着的粥开了,溢出锅沿,几点热粥溅到贺双卿的脖子上,把她烫醒,睁眼一看,锅台沿上都是粥。她婆婆听到动静进来一看,火冒三丈,又是一顿吼骂。双卿埋头清理灶台没说话,她婆婆一见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