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冷落了她故意给我开玩笑装死好引起我的注意吗?他满怀期待的盯着掀开的帘子,与一手掀帘子一手臂环着水盆的桢儿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桢儿先反应了过来,对着维翰一拜说:“三少爷,您今天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维翰低头笑笑说:“我从门口过,看门开着有些奇怪,就进来看看。对了,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桢儿笑了,说:“三少爷天天忙着所以不知道,这边姨娘虽然不在了,但三少奶奶说屋子里还是要跟姨娘在时一样,要每日里来打扫一下。我是每天都会来一会儿的,开始周姨娘还好奇出来看看,现在她都见惯不怪了。”
维翰奇怪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呢?这屋子里又没住人,何必费这个事儿呢?”
桢儿说:“三少奶奶说,姨娘毕竟是我的旧主人,每天洒扫也算是对她的一种祭奠。再者三少爷什么时候想起姨娘了想进来看看,到处都是灰尘物是人非的感觉多凄凉!看着和以前一样还有唤起心中温情的感觉,好把这种感觉延续到繁霜小姐身上,女儿需要父亲的爱。”
维翰一听心里大恸,喉咙里有些哽咽,又不想在桢儿面前表露,侧过身去背着手说:“你打扫完了吧?先走吧!我在这里再待会儿,等会儿我来锁门。”
桢儿奇怪地看了看他的背影,感觉到他的神态和平时不一样,还是乖巧地说了句:“是!”退去了。
维翰掀起门帘走了进去,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只觉得好像是自己远行归来,屋子里面写满了思念的味道,只是不见了当初焦灼盼夫归一见他就笑的巧娟。床头竹编小簸箩里她用过的剪刀还映着光线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走过去拿了起来,感觉到它身上的凉意,想着当初巧娟握着它给繁霜做小衣服的时候,它是不是也这样冰过她的手?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滚滚落下。
这个地方太悲伤了,不适合一个人久呆,还是回西厢房去和绮红聊聊天吧!可能会感觉好些。维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放下剪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却正好面对着窗子,赫然想起巧娟经常倚在那里,含笑看着他,柔情万千,刚已经好些了的鼻子,又酸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维翰问自己,突然发现每次自己和舒苓有完交集以后心思都会沉静下来,而到绮红那里就算沉静的心思也会变得焦躁,好像思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这个念头一起来,内心就有了几分烦躁,想要到绮红那里的心思立刻淡了下来,又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那舒苓的房间呢?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维翰掏出钥匙找出那把正房的,急急出了东厢房向正房走去,却听到自己的心在别别地跳,暗暗笑自己:怎么?好久没进正房了,知道要进去了还要紧张一下是怎么了?
转眼到了门前,维翰用左手捉住锁,右手拿钥匙往锁眼里捅,可是手抖地厉害,怎么也捅不进去,于是勾着腰眼睛离锁眼近了盯紧了才捅了进去,一扭钥匙,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维翰拿下锁“吱呀”一声开了门,抬头一看大失所望。
只见屋内常用家具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桌子之类的笨重大家具,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四处显得黯淡无光。和东厢房里家具齐全、软帘帷幕香炉夹棉软缎坐垫具在的香软相比,这里显得冷清萧条。
维翰心里有几分凄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亮晶晶的丝线在晃悠,仔细一看,原来是房梁上吊下来一根蜘蛛丝,下端有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维翰苦笑,舒苓才走几日,这里就换了主人了?
维翰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转身准备出门,又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心里突然有一种悲恸:她让桢儿把巧娟的屋子布置的好像巧娟还在一样,却把自己的屋子搞的这么凄凉,是想让我记住巧娟而忘了她吗?她这是准备彻底和我划清界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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