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惜的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浴室的水声敲打着她的心,潮湿了她的情绪。
楚来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在相处中露出碎片化的痕迹,捡拾起记忆拼凑成像,却总是残缺,想要探寻,但现在也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她现在还是外人。
顾惜声音哽咽:“师姐,我好怕,我也不敢。”
她怕楚来一直紧闭心门,不愿再接纳她,她不敢再进一步了解,种种迹象表明楚来的过去满是荆棘,她光是触及半分都心疼难抑。
许念蹲下,柔情装点她的眼睛,平视着顾惜,用声音将人带进一片蒲公英海,话语挟裹着绒球爱抚着倾听者的脸。
“她的过去寒冷潮湿,但或许你是她进行时的太阳。”
一句话亲吻着顾惜的心,她眼睛瞬间泛红,含着哭腔:“师姐……谢谢你。”
许念鲜少见顾惜哭得如此我见犹怜,让她忍不住生出几分心疼,从桌上扯了张纸巾递给顾惜。
顾惜无视纸巾,用袖子抚了两下眼睛,闭上眼睛,捏起拳头像是宣誓:“你坚定了我以后要申请博士的心,原来博士说话这么有水平。”
此话一出,许念就知道顾惜还是那个顾惜,总会蹦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她轻轻地弹了顾惜一个脑崩:“有感而发,你学不来。”
顾惜捂住头,撇撇嘴看向许念,再次言着感谢。
许念站立起身挥挥手:“别这么客气,平时别把脑子挂着不用就行,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早点回去。”
顾惜眨眼:“或许楚来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希望如此。”
这一句话说到许念的心坎上,她此行最想看到两件事,一是拿到数据,追踪真相,找出病因,二是希望楚来能回到城市发光发热。
她不愿看到一个人才被环境,家庭,社会,舆论以及心理束缚给埋没。
浴室水声暂停,楚来洗澡结束,顾惜撑起身体立马去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许念上下打量一下,只见顾惜身穿复古深蓝色阔腿牛仔裤,内搭一套浅蓝色格子衬衫,外面搭了一套红色复古半拉链翻领卫衣,满是女大的活力。
“开始怀念青春时光了?”
顾惜垫着脚转了一圈到许念面前,身姿娇媚背倚靠在她肩膀上,语气俏皮:“这是我和楚来第一次见面时的穿搭,怎么样?”
许念推开顾惜,眼神在她身后定住:“还不错,”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切,被我惊艳到了吧。”刚一转身就看见楚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两人对视,楚来率先挪开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进入到了房间。
顾惜咬着嘴唇跟随进了房间。
楚来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顾惜先一步走到衣柜旁的台面上拿起吹风机,走到楚来身后,语气上扬:“学姐我来帮你吹头发。”
她用手挑起一缕楚来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深藏林间的栀子花的清香,将头凑近耳后闻,深深吸一口,不舍得呼出。
楚来被气息挑拨,脖间瘙痒,她不自知地发出了引人脸红的轻“嗯”声,缩了缩身子。
她伸手争抢顾惜手上的吹风机,顾惜立马把手背在身后,把脸贴近撒娇道:“让我来嘛。”
近在迟尺的脸,再往前一步就要贴上,楚来缓缓将手放下,转身背对着顾惜。
顾惜有眼力见地去到书桌边端来一根凳子,拍了拍凳子面:“请坐美丽的楚女士。”
楚来坐到凳子上,背脊挺得笔直,黑长的头发贴在衣服上,水汽悄悄浸湿衣衫。
顾惜掌心触摸楚来的头发,打湿了她的指端,吹风机调制到最低档,暖风穿过手缝,吹拂起秀发。
阵阵香气和发丝的缠绕挑动着她的心。
顾惜搜索许久,脑海里也只出现楚来给她吹头发的场景,恋爱两年,她竟没有帮楚来吹过头发。
以前忽略的事情,此时卷上心头,顾惜只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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