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是如此吗?
观复不太确定,南君仪曾吻过他,那吻是一个告别,是一个警示,告诫观复不能逃避眼前的真实。
而他吻南君仪,则是一个清晰的答案。
事实上南君仪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他理应给出相应的答案,符合流程地走下去,可实际上他现在不愿意接受更多的刺激,难以置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于是显现出躲避亲密关系的前兆,暂时决定将头埋进沙子里做一只鸵鸟。
“我明白了。”南君仪在观复做出新的惊人之举来证明自己之前决定了两人接下去的行动,“所以,暂时分头行动,在游客中心集合。”
观复没有再做出异议,他克制地离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留下南君仪一人。
南君仪开始独自行动,走在砂砾上,头发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他疑心自己大概是有些中暑,于是来到阴影处开始观察,眼前的热浪几乎形成抖动的实体,而远处果然坐落着一家酒店。
与性命紧密相关的信息终于让大脑迅速冷却下来,跟初来乍到对一切信息都茫然无比的新人不同,南君仪几乎是立刻做下了进入酒店的决定。
如信息所言,这是一场同学会,而这里的环境已经明显告知他们这是一场度假,那么作为落脚点的酒店显然最有可能拥有参与人员的信息。
迎着热浪,南君仪很快就来到酒店门口,大概是为了撇开观复搅起的混乱,他对于这次的观察工作前所未有的认真,从旋转门进入酒店大厅后,前台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只在南君仪接近时才甜笑着询问:“来登记吗?”
南君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前台连电脑也没有看,只是保持着迷人的微笑:“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这让南君仪略微迟疑起来,他观察着整座酒店,没有将对话继续推进下去,而是往后一退,前台也没有继续询问,她仍然在忙碌着自己的事,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见过南君仪一样。
看来还是要集合先入住酒店。
南君仪很快就回到游客中心之中,不知道时隼跟金媚烟具体说了什么,六名新人看起来都冷静不少,似乎接受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异事件。
观复还没有回来。
时隼一眼就看到南君仪,立刻向他招手:“老南,你去巡查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在外面玩一会。”南君仪淡淡道,“这里只有一家酒店,我们大概率要在那里登记,等观复回来就动身。”
时隼挠了挠头:“在酒店啊……怎么感觉这么危险,老南,你觉得我们是待在这里安全点,还是去酒店登记安全点?”
南君仪对此很冷淡:“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选。”
“小气。”时隼嘟囔了一声,“对了,老南,这里有求生衣跟游泳圈,你要不要去看看,免得我们到时候谁意外落水了,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君仪点点头:“可以,带我去看看。”
时隼打了个响指,带着南君仪就往里走,游客中心修得很大,由于没什么人的缘故显得格外空旷。之前是好几个人一起探索,时隼还没有感觉,这会儿跟南君仪两个人行动,就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立刻从南君仪的身前绕到了南君仪身后。
南君仪:“……你在干嘛?”
时隼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带路啊。”
南君仪:“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带路的人呆在后面的?”
“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啊。”时隼理直气壮地说道,“更何况难道我没有嘴巴吗?该左转该右转我会喊的啊。”
南君仪一时无言,两人很快就抵达目的地,除了求生衣跟游泳圈之外,场地里还摆放着一些潜水设备,不过潜水需要训练,没有人希望这些设备会派上用场。
确定好位置后,南君仪找到求生口哨,拿出一个抛给时隼:“比起求生衣跟游泳圈,这种口哨要实用得多。毕竟遇险的时候喊破嗓子也未必能让人听见,吹口哨不但省力,声音也传播得更远。”
“哇。”时隼手忙脚乱地接过哨子,“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那拼着污染也要带下来啊。”
南君仪摇摇头:“你就这么确信你的队友会救你吗?而且,吹响它就意味着暴露方位,也许能得到帮助,也可能会吸引危险,有什么必要冒被污染的风险。”
“说得也是。”
时隼有些悻悻,将口哨擦了擦,塞进嘴里一吹——
南君仪几乎是下意识捂住耳朵,然而尖锐刺耳的哨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惊人的穿透力撕碎了这片不祥的寂静,刺痛着耳膜。
就连吹响哨子的时隼自己都一下子懵了,眨巴着眼睛呆立在原地。
时隼默默拿下哨子,心虚地塞进口袋之中。
外面很快就传来慌张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观复最先出现在门口,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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