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科的黑白照,照片里的他穿着西装,笑得一脸意气风发
乔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轻声呢喃:“宋城科啊宋城科,你这辈子,终究是报应不爽”
乔砚一个人默默地下了楼,她实在无法融入这场所谓的“悲伤”,对她而言,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
宋城科死了,很多恩恩怨怨也就淡了,活人还和死人计较什么。宋城科母亲也有存款,够她和她老头子安然养老,只央求乔砚每个月把蔡蔡带过来让他们二老看看,这可是他们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独苗了,乔砚询问了蔡蔡的意见后答应了
在宋城科家这边待了好几天,蔡蔡和宋城科母亲睡,乔砚一个人住在附近的酒店,让她去住宋城科家?只会感到恶心
乔砚站在窗边,任由寒风吹过她的脸颊,快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挂着红灯笼
想起宋城科,已经不单单只会想起那段破碎的糟糕的婚姻了,还有宁钰,想起宁钰挡在她面前,怼宋城科的样子;宁钰护住蔡蔡的时候,坚定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宁钰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也不过半年,居然处处都是她的痕迹了
乔砚发现自己又在不受控制地想宁钰,轻笑了一声,摇头
离开的那天,宋母塞给蔡蔡一个厚厚的红包,又拉着乔砚反复叮嘱,让她一定要常带孩子回来
乔砚敷衍地应着,只想尽快离开
乔砚坐在车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宋城科的死,不仅结束了他自己的人生,也彻底斩断了她和那段糟糕过往的最后一丝牵绊
宁钰发现已经好几天了隔壁没有一点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隔音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晚上下楼扔垃圾却恰巧碰上了刚刚从宋城科家里回来的乔砚和蔡蔡
蔡蔡看见宁钰,兴奋地跑过去抱住宁钰:“宁钰姐姐,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了?”
宁钰愣神,只因为此时此刻的她只穿了一件睡衣,头发也没梳,形象十分,哦不!万分差!偏偏这个时候还遇到了乔砚,这是一种什么神奇定律吗?
宁钰没有回答蔡蔡的问题:“那蔡蔡怎么不主动来找姐姐玩”,说完宁钰看向站在一旁的乔砚,乔砚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有些许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乔砚望向宁钰,大衣口袋里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所有情绪都被她藏于眼底
宁钰受不了这样直勾勾的眼神,但她能感受到乔砚的关心,尽管她奋力压下,但现在心虚的是自己,是自己搞砸了这段本应该美好一辈子的关系
蔡蔡用尽量不让乔砚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走了,这几天我和妈妈都在奶奶家……”
宋城科走了?请原谅我的小人之心,说难过都是自欺欺人,这个消息是今年的第一个重磅好消息,宁钰在心里想着,要不是考虑到乔砚和蔡蔡还在场,宁钰都要开香槟了
宁钰捏了捏蔡蔡的脸蛋:“那以后你多来姐姐家里玩吧,姐姐最近都挺忙的”
借口,姐姐我怎么还有脸来你家啊!
乔砚不想管这两个人之间的事,大人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小孩子
“好了蔡蔡,别缠着姐姐了,先回家,以后再到姐姐家去玩”,乔砚望向宁钰,“你也快点回去吧,外面风大”,说完,便拉着蔡蔡走了
宁钰应了声“好”,明明清楚地知道乔砚的这一句关心不过是客套话,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乔砚一回到家就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没有她想看见的人
乔砚不得不承认,她可能也有点喜欢宁钰,就比如现在在窗边妄图偷看人家,明明刚刚还毫不留情地走掉
乔砚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宁钰,这个闯入她生命里的小姑娘,或许就是老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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