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恶劣的大人。
并不是为了关心尤利叶,更不是为了向这从前的少主进行投诚。柏林要查验尤利叶是否已经被药剂所影响,就像是罪犯回到作案现场,欣赏满地血迹。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尤利叶握在手心,最好一步也不要从怀斯星系离开,直到尤利叶被雌虫簇拥、被教养成为一只满脑子只会享乐,乖乖听柏林的话的愚蠢蠕虫。
柏林柔情蜜意地看着尤利叶,眼神中满是对自己将有的财产的满意。
他不得不抑制自己无尽扩张的幻想,才能够在这一张餐桌上保持体面。
倘若他过量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面前懵懂的尤利叶阁下会因此失态吗?……不能再想了,真是糟糕的幻想。在此停止,再荒谬的色情文娱产品也不会有这样的情节的。
柏林温和地说:“尤利叶,你仍然住在你原先的住宅里,但那里对一位已然成年的阁下来说会不会有些小?……毕竟你也要和你未来的伴侣们住在一块。如果你想要扩建或者改装,可以直接安排侍从去做。你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位执事长么?”
尤利叶摆出有点羞涩的表情,像是对待亲密的长辈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不要……那样也太老派了。我现在呆在陌生人面前,心里总是会很紧张。”
演得有点过了。尤利叶在心里作呕。更恶心的是柏林显然为他的反应非常满意,显然在心中应验了某种猜想。对方断定尤利叶蠢到头脑空空,稍微一丁点诱导都能够让他的心灵全面垮台。
只有非常古老的特权种家族才会有执事长这样的岗位,柏林·怀斯身旁就有一位执事长,负责接洽各种事务,料理文书,安排财产。
和一般的管家不同,执事长并非雇佣制的岗位,而完完全全是属于主人的财产,并无独立人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被主人委以重任以管理财产的职责。
尤利叶来不及培养一个对自己完全忠诚的下属,如果依赖信息素控制一位无辜人士,他也会有自己不仁不义的心理负担。
在这种情况下,柏林派人来到尤利叶身边,与监视无疑。柏林甚至不屑掩饰这一点。
一想到自己会被汇报以如何频次与雌虫交媾,借此使得δ药剂的药效更加明显,自己将会如何更依赖崇拜叔父,尤利叶就像是浑身爬满了蛞蝓一样毛骨悚然的不舒服。
“不要也可以。”柏林说,“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苦,尤利叶,你都应该记住,只要你回到了怀斯家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你想要去做的一切事。即使西里尔已经不在,我也会接替他的责任,让你能够享受最好最快乐的一切。”
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杀死你也可以么?尤利叶将自己的疑问藏在齿根,对柏林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他如何迟钝,也能够感知到柏林对他拥有一种极其不正常、极其旺盛的热情,否则他不会将珍贵的δ药剂用在尤利叶身上,而不是用到更加位高权重、具有利用价值的其他虫族身上。
毕竟如今的尤利叶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不幸蒙尘的可怜人,心理脆弱,就算用正常手段也容易操纵。
是什么让柏林放弃了最具有价值的利弊权衡手段,在尤利叶身上浪费资源呢?尤利叶懒得去猜对方在自己身上究竟投射了怎样的情感和幻想。
就算柏林怀抱着更加淫邪的念头,他如今也是弄巧成拙,不仅没有控制住尤利叶,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打算。
就让这个蠢货以为自己正掌握着侄子的心神吧!尤利叶想,他想要看看柏林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相信对方大费周折地谋杀亲族,仅仅是想要违背伦理地获得一位亲族阁下。
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尤利叶在柏林眼里只剩下性价值,他会失望到恼羞成怒的。
尤利叶早晨在玛尔斯的敦促下进食了一些东西,现在面对着一滩生肉,颇有些食不下咽,好在后来柏林让佣人把食物换成了水果等类。他始终非常周密地观察着尤利叶的饮食动作,从那敷衍辞色的行为中勉强推测尤利叶的喜好。
“等你的体脂率长到正常范围内,再想着出去活动的事,好么?”柏林说,他好像真情实感关心尤利叶的身体,痛他所痛,对尤利叶如今这副似乎蹲起坐下都能把自己摔骨折的模样极其痛惜。
此时进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柏林当然下午另有繁重的工作事务,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忽然伸手捉住了尤利叶仍会举着一把餐刀的手腕。
这个动作并不僭越,似乎只是对小辈的关切,柏林是实实在在地正在关心尤利叶实在是太瘦了。
然而皮肤相接之处,柏林的体温比尤利叶更高,那种温度似乎隔着皮肉炙烤着尤利叶的骨骼,简直是让人恶心的一种体会。
柏林凑近了观察着尤利叶脸上的表情,距离卡在正常的社交姿态与能够用关心则乱形容的亲密之间。
他哀愁地长呼短叹,一双眼睛如愿以偿并未从尤利叶的脸上读出反感和不适,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孩子全心神的濡慕,对亲族本能的信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