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空荡荡的餐桌,沉思一瞬,还是点了一份情侣套餐,打包带走。
等餐的时候,连霄又来了电话,关忻深思熟虑,谨慎起见,还是接起:“要么电话说,要么就闭嘴。”
“华堇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对我这么大敌意?”
关忻咬牙切齿:“他说,因为他,你跟我连朋友都没得做。连霄,你真够无耻的。”
“你骂我别的我都能忍,但这句我不认,”连霄说,“提出分手的不是我,是他,撒谎我出门被车轧死。”
“什么?”关忻懵了下,拧紧眉头,“他有什么必要——”
“现在我们能当面说了吗?被告也有辩护权吧。”听关忻仍在权衡,连霄一击致命,“难道你就不担心游云开?”
“……在哪儿见?”
第37章
关忻提着打包好的套餐从餐厅出来,开车直赴连霄的约。连霄订了一间私人会所,关忻闻所未闻,大概是文娱体人士专用的“内部场所”。
地址比较偏僻,晚高峰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到了地方,夜幕四阖,远山抹黛,关忻把打包留在车里,抬头仰望了一眼雅致的建筑,一排排落地窗像规整的眼睛,天色越是浓黑,眼睛越是明亮。
径直走进,同迎宾报了包房名称,随引导上了二楼,入门只见连霄正在自斟自饮,显然等候多时。关忻环顾一圈,类套房的设计,风格中式,客厅中巨大的红木茶台十分抢眼,另有三个房间——此类装修大同小异——大抵是洗手间、小憩的卧房和娱乐室。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紧紧蒙蔽,闯不进丝缕天光。室内灯光暖黄温馨,照映人面,无端柔和三分。
连霄招呼关忻坐下,重换了茶,关忻坐他对面冷眼看他折腾茶具,说:“这地儿够偏,老板很懂东躲西藏的要领。”
“甭套我话,这地儿都是一个带一个的,老板才二十出头,年少有为啊,大学开始倒腾币子,到毕业半个太阳的家当,”连霄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绿纸的半个太阳。”
关忻拧起眉毛:“你怎么跟搞金融的勾搭上了,要转行当资方?”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嘛,这些年也投了几个国内的电影,但只要我投,都想让我客串,我哪有那个时间?”连霄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抬手倒茶,话锋急转,“我先给自己正个名,是华堇甩的我,不是我甩他,更谈不上什么我跟他分手。”
“你打着我的名号冷暴力他——”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我心里有你,是他自己愿意,我也有错?再有,我可没跟他说过什么‘因为你华堇,我跟关忻连朋友都没得做’,说句不好听的,因为游云开都不可能因为他,跟他有鸡毛关系?太能给自己加戏了。”
关忻盖棺定论:“你的意思是阿堇说谎?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连霄漫不经心地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他是互相利用,他在欧美的模特圈子里臭名昭著,当初为了签约洛伦佐,在意大利给洛伦佐的高管下药,结果被高管的老婆当场捉奸,闹得沸沸扬扬。我看中了他跟游云开的关系,帮他保住了亚洲区的业务,承诺如果能拆散你和游云开,我就给他弄来三山的offer,就这么简单。”
关忻听得一愣一愣的,连霄小人坦荡荡无所畏惧,反倒让关忻不知是该破口大骂还是该赞一声“牛x”。
连霄继续说:“昨天,他单方面解散了联盟,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一定是另攀高枝了。”
关忻不可思议:“你还好意思说他不折手段?”
“我无非是耍点小聪明,这不也失败了吗,”连霄叹气,“我跟你说了实话,你也敞亮点儿,你到底跟洛伦佐做了什么交易,让他放了游云开一码?”
“跟你有关系吗?”
连霄打量他一眼,端杯啜了口茶:“洛伦佐是个商人,你们有求于他,他更得狮子大开口了,哪可能心软破例,‘看在关雎的面子上’这种话,也就小孩儿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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