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
鲁穆恭在家族施压之下始终不愿意与夏柳分离,然而夏柳不愿看恋人如此痛苦地夹在家族与自己之间,主动选择了离开。
这件事在当初闹得满城风雨,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直到现在,一些茶馆酒肆里依旧会有说书人以此为原型编造出各种版本的故事。
后来,夏柳声名鹊起,无数人为她一掷千金,如飞萤扑火般追爱,而夏柳身边也换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夏柳早早地放下了那段感情,鲁穆恭却始终如望妻石一般不肯成婚,苦苦攥着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期待一个回头。
“鲁氏应当是第一批接触江氏的。”
他们消息很快。
最近因为江宴两家的事,各大势力消息乱窜,就等着严氏雅集一开,前排吃瓜。
夏垚跟着江氏一起去参加雅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雅集尚未正式开始,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好可惜,我的位置离晏家和江氏都很远。”
“不差那么点距离。”
“什么事?”
“你闭关刚出来吧,我跟你说……”
夏垚的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没看见严阔,又去找晏家人,也没看见。
估计是不好意思吧,现在大家都知道,对于晏家来说,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这一行人刚一露面,附近的人立刻就围了上去,夏垚不喜欢这种场合,随便找了个理由走到一旁躲清闲去了。
他懒懒地环胸踱步,对那个迅速形成的社交圈子,感到很无语。
这些人也不见得和江氏有多熟悉,说不定和江清月他们见都没见过,一上来就是一副熟络得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虚伪,一群见到大粪就迫不及待要分一杯羹的绿头苍蝇。
他就从不这样。
就在夏垚准备精挑细选一个好地方休息顺便等待雅集开始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两位女子的交谈。
“你看那个人,我从来没见过,他是哪家的?他长得真好看。”
“他叫夏垚,就是是江氏那位座上宾。”
夏垚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位置。
“我还是觉得严二公子更好。夏公子……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我分不出来,两个人是不同的风格。”
夏垚耳朵一动,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严阔的面容,从脸部轮廓,到眉眼,鼻梁,嘴唇,下巴……
以往吸引力十足,容光焕发的身影,此时此刻如同凤凰被岁月侵蚀,失去了光彩的翎羽,形状依旧精致,风采却大打折扣。
夏垚在心中嗤笑一声:哈,也就一般好看,那个女子眼光很一般。
他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
严氏的府邸很大,花园连着一整片湖还有后面的山,现在这个花园开放给所有客人。
站在入口处,九曲回廊顺着自然形成的湖水草地布局,巧夺天工。
每当你觉得已经走到尽头之时,峰回路转,又是一片新天地。
湖面的亭子里有几位男男女女在喂鱼。
远远望去,亭子周围的湖面上浮动着七彩的光芒,是湖中各色灵鲤发出来的。
在往上,是一座绿浪翻涌的山,远超人族的灵敏嗅觉,让夏垚能从山上的风中嗅闻到枯木落叶的腐朽气味与大树小草蓬勃生发的清新味道混在一起。
自由,快活。
夏垚自从离开狐族,很久没有在这么大,这么宽敞的地方肆意奔跑过了,一时之间有些心痒。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爪子已经踩在由枯枝落叶堆积的松软地面上了,如果足够深,踩一脚会直接陷下去,发出酥酥脆脆地细密响声。
那得多快活啊!
夏垚掐指一算,现在距离雅集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完全够在山上跑一圈。
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
夏垚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山的方向走,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找到一处没有被严氏打理过的原始区域,谨慎地散开神识并左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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