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州渡侧身躲开,两指夹住小斧刺来的长剑,目光扫过修长笔直的剑身,怔了一瞬,突然从周身爆出一阵杀意,这股强烈真元霎时把褚九陵和小斧震倒在地。
蛇小斧是个修炼成人的蛇,勉强抵挡怜州渡的一击,可怜了褚家的小公子,肉体凡胎,体质羸弱,当场就口吐鲜血,而后挣扎站起来,艰难地走到怜州渡前面,紧紧抓住他两只衣袖,漆黑的眼睛少见的露出凌厉愤恨的光,狠狠问他:“你我到底有何仇怨,杀了我!”
这句话不知攒了他多大的气力,说完就滑倒在地。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窗外一株刚吐芽的银杏树上站了几只初春的鸟,声声鸟啼叫出了令人不舒服的静谧感。难得蛇小斧会坐在床边守着,见褚九陵醒了,他立即把腿放到床下,紧张兮兮地问:“快坐起来看看身上有没有异常?”
“我还没死?”
“昨晚那神秘人又给你吃了毒药,我没能阻止。”小斧的眼角是青的,估计给模糊男揍的不轻。
褚九陵听说又被迫吃下毒药,心灰意冷复又闭上眼,有点累,就当自己死了吧,不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慢吞吞坐起来把浑身都摸一遍,问:“又给我吃了什么?”
小斧难以启齿的来回扭动,不肯说。
“到底是什么?”
“月月笑。”
“我——我,他……”褚九陵气的话都说不全,真的拿模糊男无可奈何,攥住被角给自己片刻的放空时间,倏地把被子掀翻在地,气急败坏地问:“下个月是不是要给我服个‘月月哭’?”
梁上突然传出一声冷笑,好主意。
“但是也奇怪,他先把你的伤治好,才喂了毒。”
“是吗,看来我得感激他。”
月月笑的发作时间是每个月的廿一,发作起来如痴如醉,癫狂发笑与疯子无异,控制不住的笑和“痒”“疼”不同,笑起来十分耗体力,面颊僵硬,浑身发酸,更有损褚家明珠独子的形象,褚九陵虽然年纪小,但他要脸。
第二次月月笑发作时,褚九陵终于拿出扶顶仙人给的解毒大全丹,管它是否被藏在过屁股里,刚毒发时就给丢进嘴里含着,命令小蛇在门外坚守,不许任何人看见他发疯的模样。
自从用上解毒大全丹,褚九陵的毅力被严重摧毁,很快就对解毒丸产生依赖,不管哪种毒发,立即从怀里摸出来含着。为防止模糊男知道他有这宝贝,耻辱地把大全丹藏在荷包,一直挂在屁股后面,总不会有人无耻到伸手摸人屁股。
第6章 因为我死了
受够这些屈辱,褚九陵开始跟蛇小斧学本领。
蛇小斧凭着一身妖气傍身,在平静安定的新阳郡确实很难遇到对手,但教起武艺来,也只能耍下剑招,给褚九陵示范之前感慨一句:“这几招还是你教的我,现在还给你。”眼珠子一转,凑近了嗅嗅,“把欠你的东西还给你,这样我就能杀了你,不欠你。”
褚九陵天生有灵性,学得极快,不下半年已将蛇小斧的本领学个大半,只是他不知道,每一个勤苦练剑的清晨,院墙上都有一双眼睛在偷偷打量。
为省去来回奔波的麻烦,非必要怜州渡多数时间都赖在褚家,或变只猫伏在银杏树下,或变只雀儿停在枝头,后来竟什么都不变,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墙头。
他命令蛇小斧长期设一道令人对此间院落产生恶心心理的屏障,所以,就算是一墙之隔,褚家都没人知道后院赖着大小两只妖怪,都说小公子关在书房里读书咧。
褚九陵的剑练的越熟练,怜州渡越不想把“月月哭”喂出去,这药焐在怀里几年都快化了。
偶尔心情好,怜州渡就坐在院墙上点评两句:“凡夫俗子,差得远了,小灵官要是你这能力,早被我打死多少回。”
“看来你很在意小灵官,你们不可能只是敌人?知不知道你这四年间提起他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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