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肱,寒将士肝胆,恐非社稷之福。”
“皇妹是觉得我赏赐轻了,那依你之见,我要赏多少才好?”朱翊钧没好气道。
“陛下何不下赐荣衔,激励属邦臣民效忠大明?进封吟香为靖柔郡君,赐珠翠三翟冠,岁禄四百石。
如此安抚朝鲜士卒,砥砺百姓抗倭。以免那些摄于倭贼凶顽的朝鲜人,再次将我军导以歧路,带入陷阱。“朱尧婴道。
朱翊钧思忖片刻,双手支案,“这个郡君之名我可以给,皇妹既然说凤宪台专管女子事,那郡君的禄米冠服,就由凤宪台出吧。”
朱尧婴嘴角抽了抽,这个吝啬的皇兄还真是死性不改,勉强答应道:“是。”
她刚要退下,又听朱翊钧道:“不过这郡君既已及笄,就不能再姓张了,让她入明籍,仍复朝鲜旧姓吧。还有,特旨此爵仅终其身,不予承袭。”
“好。臣妹这就让司礼监拟旨。”
张居正夫妇返回镇江堡后,司南的密信就到了,吟香最终被封赏为靖柔郡君,复旧姓柳。
另外,万历帝还越过阁臣与长公主,直接下了两道中旨给李成梁父子。
此时李成梁刚刚在草原上截杀了莽古斯,料理完收尾之事。正待往建州女真方向行去,却不想被张居正招回了镇江堡。
张允修依照原计划,乔装成莽古斯继续不紧不慢地向赫图阿拉行去。
“宁远伯李成梁,世守边陲,爵显位尊,本当靖疆安民,然近日风闻尔私结文臣,暗通款曲,有违勋臣镇边之禁。特敕尔即日,驿驰还京,赴都察院听候勘问,不得迁延。”
李成梁念完誊抄的圣旨,眉头一皱,问张居正:“太师,你看这事有碍无碍?”
“事还没成,自然无碍。”张居正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将另一纸信笺递了过去。
李成梁捧在手里一看,越发满脑汗流。
宁远伯五子如梅统兵御倭,本应恪守夷夏之防,虽有功劳,却私结外姻、交通夷部。事未彰露,然嫌疑已著。
值此两军交锋之际,恐失国体,延误戎机。着即解兵权,停职归籍,闲住听勘,所部暂由副将代摄。
军中一应事务,不得再行干预,待事态查明,另作处置。
也就是说,李如梅在碧蹄馆之战中,不但不能表功,还因求亲之事被免了职。
“这就是你们爷俩冲动行事的后果。”张居正揉了揉眉心,叹道:“你此去京城觐见皇帝,务必低调谦恭,拉拢司礼监和言官,大抵无事。
若想复职,先上疏忏悔,切勿贸然请缨入朝鲜征倭。
再上呈《辽东安边策》剖析女真、蒙古态势,将努尔哈赤日渐坐大的事充分说明。让首辅王锡爵、兵部梁梦龙了解你的战略方策,争取支持。
陛下好财,你不妨以家资换军需,捐输边镇,以博取皇帝好感。
西南贵州水西、四川松潘,时有土司骚动,你可申请前往安抚或练兵,尽早熟悉那里的地理、民情。”
“为何是西南?那里不是刘綎的地盘。让我去跟个毛小子争功,不大好吧。”李成梁不是很想去。
他自然想不到,明年春播州土司杨应龙将反叛,这是一个立功起复的好机会。原本按张居正夫妇的打算,是想在一二年内,结束援朝抗倭战争。
但倭军数量庞大,负隅顽抗,恐怕没那么好对付。而况丰臣秀吉此人狂妄自负,野心勃勃,残暴无良,还曾扬言要亲征大明。
尚且不知小西行长的信送到后,他是胆怯收兵,还是率部反扑。
有可能最终朝鲜战争,还是如历史上一样,分成两次打,中间间隔数年。
在此之间,若能快速平定播州之乱,避免西南百日大战,等到丁酉再乱之时,明军就可以集中精力,一心伐倭了。
张居正劝李成梁道:“伯爷镇辽东,慑北虏,屏畿辅,三十年鞍马之功,社稷仰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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