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你叶赫收养的逃奴!”努尔哈赤没想到,这老嬷嬷与张家还有私仇,害自己真凶没抓到,徒惹一身腥。
“我正想问问你,是不是她与你们里应外合,带走了孟古哲哲,好让我与科尔沁部为敌!”努尔哈赤不甘示弱,态度也强横起来。
纳林布禄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你丢了一个新娘,还可以娶下一个。可我妹妹丢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叶赫部素来诚信待人,才不屑这种鬼蜮伎俩。”
话音刚落,大帐处进来几个人。哈达部的歹商怒气冲冲地进来,冲着纳林布禄唾骂:“我呸,你叶赫部个个阴险小人,言而无信,笑里藏刀。老子正要给东哥置办聘礼,你弟布塞,我那好岳父,却伏兵劫杀我!”
五花大绑的布塞,被人踢进了幄殿,半明半暗处,李如梅咬着一只糖葫芦,笑道:“不巧,小爷我路见不平,助人为乐!”
纳林布禄脸都绿了,若是按原计划待到迎亲之时再伏击,十拿九稳。偏偏改到边市上,人多眼杂,不但失了手,还被汉人捉了个正着,丢人丢大发了。
黛玉冷笑:“这一回,叶赫部倒是没有丢格格,而是差点死了额驸。”
她回头对张居正道,“咱们这办一回正朔年节会,女真各部联袂上演的娱庆活动,还真是丰富多彩。”
张居正知她说话促狭,也跟着笑了,但他作为上官,既然坐在这儿,也少不了要居中斡旋的。
“想来叶赫部抛出联姻为诱饵,后设伏劫杀歹商,不过是为了吞下哈达部众。
但你们怎么不想想,今日你们杀了歹商,明日建州铁骑也会踏平你叶赫。
一旦海西四部内衅,必有人坐收渔利。说不定丢新娘,死兄弟,烧房子的事还会再来几次。“张居正意有所指地道。
努尔哈赤听了这话,自然不服,他分明是苦主,结果在他人眼里,反而成了为达到不可告人目的,而施展“苦肉计”的小人。
他指着半路杀出的李如梅道:“莫非焚我赫图阿拉的那位五郎,就是李五公子。当日你来吃酒,将我灌醉,再派人掳走了我的新娘。”
李如梅舔着糖葫芦,睨了他一眼,“我一未婚弱冠好男儿,清白之躯,你不要诽谤我。
莫不是因我嫉恶如仇,打了几个绕关走私的晋商车队,断了你建州卖假人参的财路,就丧心病狂诬蔑我。
太师在此,明镜高悬,岂容宵小在此狺狺狂吠。”
他略一抬手,身后的家丁就将肩上的麻袋撂了下来,抖落出一地假人参。
众人的注意力又扭转到努尔哈赤脸上,舒尔哈齐颇感丢脸,坐立不安。
张居正瞥了努尔哈赤一眼,“赫图阿拉被焚、叶赫格格失踪,暂无有力证据,只是这人参造假一事,却有晋商口供、实物证明。
叶赫奸徒,乱我边市药石,等同造畜蛊毒。按我大明律法,首犯凌迟,从者枭市。晋商勾连建州女真,运伪劣药材,偷逃关税。主犯当械送刑部,从者发配岭南。
贝勒还有何话辩驳?”
努尔哈赤感觉自己踏入了连环套中,很明显建州内部出现了叛徒,晋商的车队分明都没有进入建州地界,那假人参怎么会出现在李如梅手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弟弟舒尔哈齐,见其一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还以为那是心虚,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舒尔哈齐这个单纯的傻子,竟然断了建州的生路,跟钱过不去。
但弟弟毕竟是弟弟,不能杀了。只能让这个教建州做假人参的人,背锅了。
他抬脚踹了地下的嬷嬷一脚,冲着张居正夫妇直喊“冤枉”。
“这参本是赫图阿拉老林里挖出来的,都是这个老女贼说,关内潮湿,得用特殊处理才能长久保存。
说什么用铅粉防虫,用硫磺驱霉,我见她是叶赫部积年的老嬷嬷了,必然经验丰富,就轻信了她的鬼话。
还请大人明鉴,末将也是受她蒙蔽。而况,我女真各守疆土,自行统属,化外之民,不受大明律管。”
“不!都是贝勒逼我的!”宝钗疯狂摇头,她预感到今夜自己必死无疑了。濒临死境的绝望,让她尖锐地嘶喊起来。
然而努尔哈赤怎会让她再开口,掏出两个麻核塞进了她嘴里。
纳林布禄哼声道:“什么叶赫的老嬷嬷,她可没教过我们制假人参。偏偏到了你们地界就使坏。”
张居正眉眼肃穆,拍案道:“本官执大明刑宪,辖境无分华夷。今次朝廷延长边市,举办宴会,本有怀柔远人之意,岂容曲解为法外特权。
诸夷有犯,依俗断遣,今伪参流毒边镇,属于伪造重罪。晋商私越边市,夹带伪劣药材,按律论处。
逃奴王氏本系大明逃奴,背主弃籍,私越边境,造伪假药,诬陷良善,煽乱边衅。数罪并罚,主刑凌迟处死,特准三百六十刀。
收留其人之叶赫部、建州部,罚停敕赏三年。尔部平民参与边贸交易不受其限。”
他看向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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