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单薄的二维图像。
哥,你能发誓,那一刻你的眼神中没有撩拨、没有纠缠、没有爱?
你真的只是关心我?只是纵容我?还是你在……引诱我?
这个埋在她心头很久终于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却在最后一刻被她生生咽回肚子里。
世界于她而言是一场盛大的骗局,而世界之外的一切,依然是一片混沌。
她想起聿清中考排到市里前十之前,她的哥哥去卖过盗碟,看过场子,半夜里挑破自己长满水泡的手,就为了给她买一条像样的裙子。
想起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孤儿,好不容易在城市打拼下来,为他们撑起一个像样的家,却这么轻而易举被毁掉了。
分明她的哥哥能有美好的未来,分明她能成长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而不是让两人陷入这场无解的、畸形的依恋中。
她怎么好意思在今天早上说出幸福这个词呢?
聿清说:我从来没有故意瞒着你,我只是没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你自己也不愿意知道。
啊,是的。这是他们共同打造的乌托邦。
秋柔笑起来,然后嚎啕大哭。
她崩溃的哭声让聿清前所未有地慌乱,他痛苦地将她搂在怀里。
聿清说:你别哭,秋柔,他会得到惩罚的,他会得到惩罚的。你信我,你再等等……
他的声音太轻,秋柔没听清。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情,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直到聿清托起她的脸,额头抵靠她额头。她听见他轻声央求:你别这样,求你了,秋柔你看看我,你哭我会难受,你不要哭……
秋柔,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
柔柔……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他颤抖着嘴唇低下头。你看,哥哥,他多像个勾引人的妖精。
他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是妖精的本能。
秋柔慢慢安分下来,她在哥哥怀里将电影看完,又随便找了部老片子《兽兵卫忍风帖》看完了,看到兽兵卫最后孤独离去,秋柔揉了揉眼睛。说:我困了。
夜已经深了。
聿清起身,给她掖被子时,顺着动作,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只白玉佛吊坠正好从领口掉了出来。绳子很长,一下直愣愣地甩在秋柔脸侧。
而他犹自温声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开心,只要你开心,秋柔,做个好梦吧。”
温润的、带着熟悉的气息。
秋柔别过脸,想也没想,一口叼住了玉坠。聿清笑:别闹了。他抽了几次没抽出来,又不敢用力过猛,只好以这种姿势纵容地让她咬着。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么晚还有谁呢?还能有谁呢?
秋柔迷茫地想。聿清抬起手要去接,秋柔松开了嘴,却用小指勾住了他的绳,将他拉了过来。
聿清清润诧异的眸子与她对上视线那刻。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像被鬼夺了舍,一把掀开被子,跨坐在聿清腿上,捏住他的下巴,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温热年轻的两具身体几乎毫无隔阂地紧贴。
聿清睁大了双眼,世界安静了,唯有手机仍孜孜不倦地振铃。
秋柔手指推向聿清肩头,趁他整个上半身往后倒向床头,还没回神的片刻,顺着他手臂紧绷僵硬的肌肉线条一路摸索往下,轻而易举夺过了手机。
她知道是谁,也不用看。秋柔花了最大的意志力,才忍住直接接通的恶趣味。
挂断后,一把将聿清推倒在床上,再度俯身,扯下聿清的衣领,埋头泄愤般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这一口又凶又急,像被逼急了咬人的兔子。聿清只除了最开始极短极轻地闷哼一声外,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倒是秋柔眼眶通红,情绪激动得几番力度失了控。
夜灯模糊照亮聿清的轮廓,给肌肤投射上一抹熟悉到鼻酸的暖意,暖意的尾韵,是身下人温和恬淡的气息。她牙关打着颤,在这种气息中晕晕沉沉。明明该温暖安心,可思念好吵,她好想他。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真恨啊。
她最后只是说:哥哥,你真的想让我开心?”她牵起聿清的手,与他坚定地十指相扣,他的手掌那么大:那你帮帮我。
聿清闻言沉默地别过脸,神色空洞,表情麻木。秋柔捏着他下巴掰正:“帮帮我。”
聿清盯着秋柔的脸,终于冷笑:“你要我怎么帮?”
“还需要我教你么,”秋柔语带天真,“你应该很知道怎样讨女生欢心吧?”
“这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了,不是吗?”
聿秋柔啊,他的好妹妹,聿清绝望而嘲讽地弯了弯嘴角,永远最知道在他哪一处剐刀、哪一处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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