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院两天,江榭本就没有什么伤,还没到需要住院的程度。最近事情太多,那晚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极致,待在病房的两天终于让江榭彻底休息了个够。
卡斯道:“之后你想怎么做,他们都是不会轻易放手的麻烦。”
江榭挑眉:“你可以帮我?”
卡斯笑而不答,神情温柔得能包容一切请求,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在等。
江榭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那就有机会再说吧。”
“你还有一群难缠的小朋友。”卡斯蓝眸转深,顿了一下便继续说下去,“这两天一直费尽心思在拦看望的人,手段说不上高明,但他们也知道虽然从结果上看是成功的,只是那不过是我们愿意留给你时间。江榭,我曾听到有人说‘你的反抗是错误的决定’,可你好像从来都不是这样想。”
错误的,徒劳的。
细说去,江榭确实已经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警告。
“anl”卡斯一双蓝眸温柔而专注,缱绻的嗓音像绚烂的诗歌般浪漫,“作为今天里最后一面的告别,我可以抱下你吗?”
一触即离。
新雪的气息短暂地停留片刻。
卡斯克制地松开手,离开之前在耳边笑道,“选择没有对错。”
——
住院楼有个的小花园。
孟望洲站在高楼窗边,低头往下看去是一片单调、失去生机的黑白,勾勒出景物冰冷的线条。
下一瞬间,眼里染上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在偏僻的角落,一抹鲜艳夺目的色彩毫不讲道理地闯入眼帘,行走在灰蒙蒙的黑白世界。
江榭头发是黑的,肤色是白的,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棱角分明的轮廓,衣角在风中轻轻后扬。
一切都那么鲜活。
同样的,也显得孤单。
孟望洲转身,大步往回走。
助理见状露出诧异。
紧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孟望洲在眼前跑起来,焦急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那身永远规矩整齐的西装上。
电梯门关上。
地板响起皮鞋声。
秋日暖洋洋地洒着花草。
周围慢慢染上色彩,江榭坐在石椅,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低头垂眸看手机。闻声,懒散地掀起眼皮,单手打字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孟望洲放缓脚步,发胶抹过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几根,黑眸深邃锋利,“小榭,抱歉,现在才来见你。”
江榭微微歪头,收起手机,“孟总。”
孟望洲走到旁边坐下。
因为是在住院楼,四周安谧,静到只能听到落叶抖动的风声。
二十几年来,孟望洲应当早就习惯黑白的日子,但遇到江榭这个变数,仅仅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他患上色彩依赖。
风正好,孟望洲好久没有像现在这般享受午后,目光不自觉地被旁边的青年吸引,但又很好地将这份贪婪克制地藏进内敛。
“小榭现在有什么苦恼吗?”
江榭咬着糖:“想知道那个叫ni的怎么样。”
孟望洲脱下西装搭在臂弯,只穿了件马甲,低沉的嗓音在风中不紧不慢地开口,后续和想的大差不差,再加上有他们这群人的插手,ni还没这么痛快。
听完,江榭面上看不出情绪,周围弥漫着棒棒糖的青苹果味。
“小榭。”
孟望洲侧头,目光落在江榭颜色偏淡的唇,唇型和他本人一样具有棱角,完美无瑕的五官在阳光里镀上金绒。
“你还想要什么?”孟望洲道。
江榭不走心应道:“听孟总的口气就像是我要什么都可以。”
孟望洲眉眼漆黑无波,“如果我说是呢。”
第294章 “他是江榭。”
江榭显然没有当真,咬着糖含糊不清随意道:“钱。”
孟望洲笑了笑:“好。”
孟望洲没有问多少,直接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随意按下数字。
【银行卡到账1000000】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完整整落在江榭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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