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妤眨了眨眼,用目光依稀在昏暗烛火的剪影里描出男人硬挺的轮廓。
“木头疙瘩。”她低低笑了声,像是自言自语。
身后压着的狐裘被揪紧,林姝妤抚上那人昂起脖子,抬了点下巴,精准无误的在男人唇上啄了一口。
。
朗月无声。
深秋露寒霜重,夏日蝉鸣早逝,松庭居内清风卷过,落了一地桂花雨。
紧闭的屋内,除却炉炭烤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时不时传来交织紧密的喘息声。
宁流许诺冬草要在月亮最圆的时候带她上屋顶瞅瞅。
少年巡将军府一周,竟发现唯有松亭居才是可观水月、且听松风的风水宝地。
“这样不好吧——小姐和将军恐怕此时都歇下了?”冬草被他抓着手腕,犹豫发声。
宁流信誓旦旦:“你家小姐睡眠怎样?”
冬草下意识点头:“很好。”
“那便不必担心。”少年笑得意味深长,他家将军的睡眠,他心里有数。
“什么声音?”林姝妤迷离的目光顿时清明,她抬手在男人身前掐了一把。
顾如栩很乖地停下,神色隐忍到了极致,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盯着她,哑声:“像是瓦片掉落。”男人撑在狐裘上的指节泛白,似随时都能发力锤在床上。
林姝妤打了个哈哈,纤手在男人脸上摩挲了会儿,懒声:“好啊,我也有点累了,今日便到这吧。”
顾如栩的视线停在她白瓣似的雪肌上一会儿,喉结滚动,“好。”
林姝妤爱干净,但很懒,她指挥男人给她擦拭身体,换了身薄如蝉翼的干爽衣服,便闭眼睡去了,不久,便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顾如栩为她盖好被子,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小心地放回狐裘下。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眉宇间升腾起阵阵煞气,回望床上那人一眼。
姑娘的睡颜安详,矜贵的眉眼此刻柔柔阖着。
按理说瞧一眼便令人心静,可顾如栩却觉得像是有人在身体内点了串炮仗。
所及之处,无不是遍地开花。
男人仰卧在躺椅里,手掌虚虚按着椅上垫着的绒毯,因由内力把持着所以并不显得粗重。
此刻屋顶上:
宁流得意地笑,凑到冬草的耳边小声:“你听,果真没声儿吧,你家夫人和我家将军都是睡眠好的那种。”
冬草感到热息挠她耳朵,有点痒,她心嘭嘭跳着,与他拉开点距离,“是没声儿,但若以后你再敢扯我头发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强行拽我爬松庭居房顶的事告诉小姐和将军。
”
宁流:“………”
。
一连几日,林姝妤都准许顾如栩在松庭居小住,美其名曰是要与夫君培养感情,顾如栩自然答应她的要求,睡前替她整好床铺被褥,让她得以酣睡安眠。
只是,她逐渐发现了件怪事。
她起夜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常常空了,她一摸被褥,顾如栩在的那半边已然凉了。
林姝妤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床位,她不由得想起从前,这样的情况也曾发生过。
她当时对他不甚关心,却也听宁流从旁提过一嘴,顾如栩很重军务,夜里有了迎敌之策的灵感时,他也是要爬起来梳理一番才肯放心。
想到这,林姝妤又想到他那一书架的兵书军策,便释然了,很快便沉入梦乡。
有天早晨,林姝妤起床时,下意识探手一摸,却碰上了一灼热坚硬之物。
她转身看去,却见顾如栩轻轻翻了个身,拿结实宽大的脊背对着她。
还好睡熟了,林姝妤庆幸。
隔着丝绵制的薄薄寝衣,她隐约瞧见男人深深的背脊中线,从脖颈以下一直顺沿而下——
她不禁吞咽了下,然后默默收回目光,心生一种自责感。
这段婚姻里,倒是她更像是个贪多无厌的饿鬼。
这不对劲,林姝妤轻掐了把掌腹,脑内开始念清心咒。
“小姐!小姐!长华姑姑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林姝妤心里一喜,迅速爬了起身:“这就来。”她侧目看去,发现顾如栩仍然维持那个侧躺的姿势没醒。
她本想抬手去推,突然想起这人夜里经常看兵书,也睡不了多少时间,思索片刻,她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安静且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屋门轻轻带上瞬间,玉髓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眼尾晕着层含情的欲念,他一把扯掉身子底下的狐裘,令体肤贴在玉石床上,浓重的呼吸颤栗不止。
。
一到前厅,林姝妤便见一素衣便服的妇人背手站在厅前,闻脚步声,长华偏头看过来,脸上端的是沉静肃穆。
“长华姑姑好。”林姝妤冲那面色严厉的妇人施以礼貌的微笑,礼数周全。
长华眉眼间和善几分,她道:“林姑娘不必拘礼,娘娘邀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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