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味也被风吹散了些。
“我们快走吧。” 江灼拉了拉澹台玉的袖子,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料,心里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人看起来像是个有背景的,他们不一定惹得起。
“不急,打包的食物还没拿呢。”
澹台玉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鲁任嘉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他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啊,酒楼里还有人吗” 江灼一愣,他刚才光顾着担心,倒是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刚才那一场冲突动静不小,又是断手又是杀人,酒楼里的客人和伙计怕是早就跑光了,还有人给他们留着打包的食物吗?
他环顾四周,只见酒楼里的桌椅东倒西歪,几个空酒坛滚落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
“我用神识查看过,柜台后面还有人。” 澹台玉轻轻拍了拍江灼的脑袋。
“你在这儿乖乖等我,我去拿,一会儿不坐马车了,御剑走吧,这样快些。”
说完,他便迈步朝柜台走去。
果然,柜台底下还躲着刚才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双手抱着脑袋,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吓得浑身一僵,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脸,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澹台玉刚才的所作所为实在吓人,店小二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爬出来,双手捧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食盒,递了过去。
食盒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才提前打包好的。
见澹台玉神色十分正常,并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他便放下了一些吊着的心,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客官”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懦,却又透着真诚。
“刚才的那个人,势力极大,他在城里经常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没人敢惹。你杀了他,之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他的族人知道人是你杀的,不然你会招惹来一大堆追杀 他们鲁家的人,最是护短,手段也狠辣。”
说完,他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飞快地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澹台玉,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除掉了这个祸害。
澹台玉垂眸,看着店小二眼中的感激与畏惧,点了点头,接过食盒,声音平淡:“多谢提醒。”
说完,他便转身朝江灼走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酒楼。
门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地面照得一片惨白。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门板紧闭,只有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拉出长长的影子。
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晚风带着夜间的凉意,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澹台玉握紧江灼的手,指尖相触,两人的温度相互交换。
随后他拿出剑,那剑身莹白,泛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他脚尖一点地面,带着江灼一起跃上剑身。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腾空而起,朝着不远处的南雨城飞去。
“呼啦啦,呼呼”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着耳膜。
夜间的寒风格外刺骨,带着水汽,打在脸上,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江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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