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飘落。
室内暖气氤氲,她们相拥着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交缠。
纪有漪又往孟行姝怀里缩了缩,扬起笑:“小九你看,外面在下雪耶。”
“嗯,看到了。”
纪有漪把嘴唇贴在孟行姝耳朵上,一字一字轻道:“但我们在。”
所以,不要再因为下雪难过了。雪天也会有好事发生呀。
纪有漪说完,便又将脑袋缩回,眨巴着眼睛认真看孟行姝。
暖黄的灯影漫在那张灵动的笑颜上,孟行姝静静看着,只觉胸中所有情愫都在一瞬间上涌,快要冲破桎梏。
孟行姝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看到了。关上吧。”
纪有漪茫然眨眼。
就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
纪导脑子里的画面可不是这样的。她精心设计了时间地点和事件,雪景也很给面子地下了,多浪漫呀!
难道小九没有和她一样的感觉吗!
窗帘合拢,室内光线重回幽暗。
纪有漪再接再厉,正打算再说两句,却猝然被孟行姝吻住。
软舌滚烫,与手指一般迅速深入,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刮蹭过口腔,急切地掠夺她的味道。
这副身体才刚到不久,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纪有漪无法自控地想要瑟缩,却被对方牢牢掌控。
……
天色将明,室灯朦胧的光线浅浅勾勒。
孟行姝抱着纪有漪温柔安抚,直至她完全平复,才起身,将睡袍穿好。
腰带松垮系起,自然下垂的衣摆长至双膝。
倒了温水,她小心将纪有漪捞起,再度搂入怀中,水杯喂至她唇边。
怀中人半睡半醒。
被惊动时,身体轻轻颤抖,喉咙里含糊地发出哼音。
“乖,乖。”孟行姝轻拍她的背,看着她凝满泪水的眼睫,低头轻吻了吻。
喂完水,又简单擦洗过,她抱着人去了客卧。
窗外的细雪早已停歇。
孟行姝坐在床上,低头看着累到沾了枕头就睡的人,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纪有漪慢慢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声音也迷迷糊糊的:“小九。”
“在。”
“你一定要开心哦。”即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她还记挂着这件事。
孟行姝喉咙微哽,低头吻在她的发顶:“嗯,我很开心。”
发丝随着亲吻微颤:“不、不行……”
孟行姝轻笑:“我知道,辛苦了,睡吧。”
纪有漪终于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孟行姝又看了一会儿,关灯躺下,将人圈入怀中。
温热的躯体满是依赖地抵靠着她,头枕在她的肩,发丝柔软,让她不禁再度低头,亲吻她的额发。
心口的空缺被她完整填满,心潮再度汹涌,渴望溢出。
孟行姝敛眸平复片刻,才将纪有漪抱紧。
是她不好。没藏好情绪,让漪漪替她殚精竭虑,甚至为了哄她……
失控整夜的理智完全回笼,自厌感席卷而来。
每一个清醒的时刻,孟行姝都在恨自己,恨自己总是这样让她辛苦。
可她越发难以克制自己。
想抱她。
想吻她。
想让她完完全全成为她的私有。
在最失控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
要和她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真是,龌龊。
她真该去死。
。
高强度通宵“运动”的结果就是,纪有漪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后没急着睁眼,先感受了一下累得像散了架的身体,又倒头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下午三点,才总算懒洋洋地把眼皮掀开。
一睁眼,就看到孟行姝低头在看她。
含笑的眼眸如水一般温柔,只是对视着,纪有漪便觉幸福感充盈了整个胸腔。
她忍不住笑,往孟行姝怀里又钻了钻,想撒娇道声“早安”,却在伸手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