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昭元女士荣获‘年度杰出战地记者’金笔奖……”
“……前世界游戏参与者、战争英雄陈宇航与汪星空已荣归故里,二人将作为战争英雄精神传承大使,参与后续青少年教育工作……”
“……联合政府司法部今日向议会提交《战后清算制度年度工作报告》。报告显示,邦妮等触犯罪行的前游戏参与者,目前均已受到法律制约与管控。”
“……为缅怀在世界游戏期间为人类文明延续而牺牲的英雄人物,联合政府定于一月四日,在各国和平广场举行杨长旭、乔伊等牺牲者的联合纪念仪式。届时设立纪念墙,邀请牺牲者生前战友及各界民众参与默哀与献花仪式……”
一道道新闻在街头的屏幕闪过,人们时不时驻足仰望。
夏日,傍晚五点半,翟星,龙国,h市。
腊月的风从长江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潮气。和平广场边上的梧桐树早早掉光了叶子。广场中央的纪念墙还在做最后的调试,几个穿工装的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天色渐晚,对面的老街逐渐热闹起来。卖糖炒栗子的推着铁皮车停在路口,炉子里冒出的热气裹着甜香,勾得几个刚放学的孩子走不动道。栗子摊旁边是一家卖烤红薯的摊位,老板娘一边翻着炉子里的红薯,一边跟买菜的熟客唠嗑:
“听说了没?那个艾尼,就是那个什么家族的头头不干了。”
“哪个艾尼?那个英雄玩家艾尼?”
“对啊,就是电视上播的那个,最后和巨龙撑住天空的那个,老有钱了。人家现在把家交给哥哥,自己拿着什么火啊火啊的去旅游了。”
“啧啧,那是英雄应该的。”
烤红薯的老板娘用铁钳夹出一个热腾腾的红薯,在秤上过了一道:“三块六,给三块五就成。”
买菜的大妈掏出手机扫码,眼睛盯着对面街角的电视屏,屏幕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意国政府新闻办公室今日发布《关于社会秩序恢复情况的阶段性报告》,报告显示,自路·利卡尔波斯先生正式宣告对意国黑手党事务进行管控以来,当地犯罪率下降百分之四十七点三。值得注意的是,利卡尔波斯先生近期曾多次率舰队于公海区域巡航,疑似带友游玩……”
“哟,”大妈说,“那个总是笑着的巅峰联盟的,带人出去玩了?”
“公海嘛,没人管。”卖红薯的老板娘也跟着看了一眼屏幕,“人家把犯罪率都干下去一半了,出去玩玩怎么了。”
“倒也是。”
很快,这则新闻播完,电视画面切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记者站在某个战火刚熄的城市街头,背景是一片被炮火熏黑的楼房废墟。
最危险的战争已经结束,但这世上仍有纷争。人们要做的,便是渐渐减少纷争。
“这姑娘我认识,叫昭元,以前很厉害的,哪儿乱往哪儿跑。”栗子摊的老板也凑过来看,“我闺女说她是偶像,天天嚷着要当战地记者。”
“你闺女多大?”
“十三。”
“十三懂什么,过两天就改主意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老街深处,传来炒菜的声音、辣椒下锅的滋啦声、锅铲碰铁锅的咣当声。谁家孩子在练钢琴,传出磕磕绊绊的《致爱丽丝》。
和平广场边上的咖啡馆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手机看视频,激动不已:
“这人是莫言吧?绝对是莫言!”
“那个剑客?他不是失踪好几年了?”
“失踪是失踪,这不是又出现了吗。你看这个背影,这走路的姿势,除了他还有谁?”
“林氏家族都发邀请了,让他去交流武艺!”
“哎呀,以前我最喜欢他了,真的感觉超帅。要是换做我,我也想在漫漫宇宙里大喊一声‘吾辈又有何惧’……”
“算了吧,你刚出门就缩回来了。”
“哈哈哈哈……”
老街尽头的居民楼里,一户人家的窗户亮起,飘出了菜香味,屋里传来孩子与父母交谈的声音。
“妈妈,明天去看纪念墙吗?”
“去,吃完饭就去。”
“那些人真的打过游戏吗?”
“真的打过。”
“游戏好玩吗?”
大人沉默了一下,说:“不好玩。但他们打完了,你才能玩好玩的。你还太小了,等你开始上幼儿园,读了书,你就完全明白那是什么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筷子碰撞碗筷,汤勺碰撞锅底,电视机里播报着平稳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岁月寻常,岁月漫长。
风从江上吹过来,吹得纪念墙边的彩旗猎猎作响。
远处,老街上有人放起了烟花,几个小孩拿着手持烟花,嗤嗤冒着金色的火星子。他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挥舞着,画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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