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能接吻的朋友。”
“能接吻的朋友?”薛散听了,低低笑出声来,“还有这种朋友?”
“自然,”檀深神色疏淡,“在贵族圈里,很是流行。”
“你有这样的朋友?”薛散敛了笑意,目光沉静下来。
“当然,”檀深语气从容平淡,“而且我很少拒绝朋友的请求。”
檀深的语气带着从容和平淡,却让薛散心弦猛地收紧。
薛散心中汹涌:怎么?他才和檀深分居多久,檀深就找到了一个亲密的朋友了吗?
明明知道这想法荒唐,明明知道檀深何等难以亲近……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炽热的恨毒。
尽管怨恨烧心,薛散还是保持一种温和的风度,甚至还微笑了:“谁是这个幸运儿?”
从很久之前开始,薛散心里就有一个名单。
每一个名字被写上去后,都会迎来意外的身故。
或许是车祸,或许是急病,或许是失足,或许是……更隐秘的、无人察觉的消失。
而现在,他相信下一个被写上去的名字,会从檀深嘴里出现。
夜风很凉,缓慢地飘过,飘过了月亮,还有檀深的脸庞,轻柔地拂过他的眉眼,又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薛散的眸光像这风一样轻,停驻在檀深的唇角。
薛散在等待着。
等待着檀深这张美丽的、迷人的嘴巴梦,吐出那个该死的、令人憎恶的名字。
第59章 交上朋友了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薛散:“不就是你吗?”
薛散微微一怔,心中那股激荡的浪潮褪去,渐渐回归平静,他仿佛看到了檀深眼中的戏谑。那种戏谑,仿佛来自一只悄无声息将猎物诱入掌中的猫。
薛散恍惚自己成了猎物,却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心中一阵受宠若惊。
他嘴角泛起笑容,说道:“哦?可我明明记得,你拒绝了我同你当朋友的提议。”
“今天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檀深和气地、甚至堪称温柔地回答,“所以,如果你也乐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吻我。”
薛散没有动。
檀深看着他的表情,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逡巡,像一只猫静静地盯着空气中某只乱飞的小蝴蝶。
很快,他确信了:薛散的不动,并非因为以为他会抗拒,也非出于迟疑。
而是因为……困惑。
薛散理解不了他此刻这个举动。
这也是当然的。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檀深一直是那个被动的人。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动摇,甚至每一声抗拒,都完全落入薛散的意料之中。
檀深是那个会在亲吻前羞涩地侧过脸、会在触碰时下意识绷紧脊、却又总会在薛散一句温柔的“我不会勉强你”之后,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沉溺的年轻人。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坦荡地将选择权递到薛散手中。而讽刺的是,这“选择”也是一种把戏。他和当初的薛散一样,早就知道对方会走入他预设的道路里。
檀深看着薛散眼中罕见的困惑,心中倏然腾起一股恶劣的愉悦:原来,他当初那样耐心地、一步步蛊惑我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啊。
的确很不错。
难怪他如此享受。
难怪他会一次次地、乐此不疲地重复这场游戏。
就在这时候,露台的门再度开合。
“吱呀”一声轻响,像一把锋利的剪子,猝然剪断了空气中那根暧昧的弦。
檀深和薛散一瞬间都回到了人前的状态——一个精致的绅士,和一个散漫的权贵。
推门而入的是个年轻侍者,他朝二人行礼,然后对薛散说:“舒三少爷喝得酩酊大醉,眼下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实在无法自行登上专车回程。”
薛散道:“他这样身份的人,出门难道没有司机随行?”
侍者微微垂首:“原本是有的。只是……舒少爷的司机不知怎的,忽然犯了严重的过敏症,眼下实在无法驾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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