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最后一滴血。
差役很快找到谢老二,就地一顿胖揍,揍得他鼻青脸肿,还呕了血。
饶是如此,仍未放过谢老二,押下山后直接带走,还扬言要让谢老二做最重最累的活儿。
差役走后,谢三婶还说风凉话:“二伯若是老老实实服徭役,也没这茬事。”
谢二婶本就难受得紧,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张牙舞爪扑向她:“余文心,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谢三婶一时不察,被挠花了脸,大叫一声,妯娌二人扭作一团,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
谢二婶做惯了力气活,谢三婶很快落了下风,气急败坏道:“你对他掏心掏肺,他把你当回事了吗?他把你当丫鬟,当老婆子使唤呢!”
谢宏光见亲娘和三婶打得不可开交,想起亲爹的惨状,吓得哇哇大哭。
谢二婶看着满脸讥诮的妯娌,一时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隔壁的闹剧,谢峥全程当戏来看。
从前二房三房同气连枝,是因为长房替他们做好了一切。
而今长房分出去,种种琐事之下,自然爆发矛盾。
眨眼的功夫,谢义年离家已有九日。
恰逢村塾休沐,谢峥便撺掇沈仪给谢义年送饭。
沈仪寻思着挖运河是力气活,便切了一段腊肉,又从屋后摘一把青菜,煮一大锅腊肉菜饭。
腊肉炼出来小半碗油,沈仪用它炖豆腐,与菜饭一并放入从桂花婶子家借来的食盒,一手食盒一手谢峥,乘船去寻谢义年。
到了地方,谢峥一眼便瞧见她阿爹。
二月里春寒料峭,谢义年打着赤膊,裤腿卷到膝盖,手中铁锹舞得虎虎生风。
“阿爹!”谢峥跳起来喊,“阿爹!”
谢义年循声看过来,先是一怔,旋即脸上笑开花,同监工说了声,抬脚便往这边走。
刚走出两步,头顶上方一块巨石滚落。
谢峥神色骤变:“阿爹,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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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中诗文摘自《论语》。
第38章
谢义年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巨石, 一瞬间头皮都炸开了。
“大年,快闪开!”
“阿爹!”
“年哥!”
眨眼间,巨石距谢义年仅咫尺之遥, 眼看就要砸上他。
所有人闭上眼, 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千钧一发之际, 谢义年一个侧滚。
巨石擦着谢义年身体滚过, 砸入河底,溅起大片泥尘。
“阿爹!”
谢峥冲到谢义年面前, 语调夹杂哽咽:“阿爹,你有没有事?”
谢义年晃晃脑袋, 眩晕感散去,看清眼前之人, 挤出一抹安抚笑容:“阿爹没事。”
“阿爹骗人。”谢峥上下打量谢义年,恨不能双眼自带x光线, 将五脏六腑都看个仔细,指着他的胳膊, “阿爹明明受伤了, 好多血。”
谢义年低头看去, 小臂上一条手掌长的伤口, 鲜血汩汩涌出, 忙不迭将手背到身后, 打着哈哈:“只是看起来可怕, 其实只蹭破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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