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助理迅速叫来车安排搬家,回头却见温小凡蹲在路边,蹲在那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迈进臂弯里,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小凡,你没事吧?”
“没”温小凡想起刚才吃的药不到一小时,药效似乎没有之前好用了。
得找时间再去换个止痛药。
坐车上又缓了会儿才恢复正常,温小凡像是被扔进泳池里游了无数圈,最后快溺水才被捞出来一般,浑身无力,双腿发软,就连下车从单元门到电梯的几步路都勉强走稳。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手的向前推。
工作没了,父亲说他是变态,要和他断绝关系,周熠又让他搬走
他红肿着一双眼,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就这些了?”曲助理环顾着温小凡这间小屋。
这房间目测不到十五平米,像是由储藏室改造的,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只有头顶一个小窗户,露出些光来。
逼仄的小卧室只能靠灯光照亮空间。
小小的房间,干净整洁,迎面就是一张床,浅绿色的格子被单是房间唯一的亮色。
左手边靠墙有个小书桌,上面有个被折纸点缀的小夜灯,桌角处靠着墙根,摞着两个纸箱子,里面装的像是书。
曲助理走近桌边,墙上有一处用木板和布条做的悬空的置物架,共两排,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小摆件,“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嗯。”
那像是由松果和树枝做的,一只站着拿着简易吉他的小青蛙,咧着嘴笑得很开朗。
“这么厉害,这得做多久啊?”曲助理帮着温小凡打包这些小零件。
“得四五天吧,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温小凡跑去角落翻出收藏的纸袋子,直接过来给曲助理装好。
曲助理本想拒绝,但架不住温小凡的热情,“谢谢,谢谢,你手真巧。”
温小凡害羞地笑了笑。
收拾了不到半个小时卧室就空了。
曲助理有些懊悔,早知道该先问问的——叫来的五个搬家工人,三个人一趟几乎就把整个屋搬空了,剩下两个甚至无事可做,只能干站着。
“完事了么?”
“嗯。”温小凡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最后流转一圈,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出房门,推开步梯口的门进去。
窗台边放着盆花。
此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已然消散。那盆始终沉默的茉莉,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叶,静立在逐渐浓重的阴影里。
那是他不久前买的一盆茉莉。
因为在他那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缺少光照,花苞从未真正绽放过,连叶片都泛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蔫黄。
他不是没想过把它放到客厅的阳台上,可刘姨爱整洁,容不得半点“杂乱”。
小学时,他精心搭好的积木只是暂时放在桌上,第二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此,这盆茉莉只能在他有空时,被偷偷搬到步梯间的窗台下,短暂地汲取一点可怜的日照。
“这是什么花?”曲助理问。
“茉莉。”温小凡抿了抿唇,将花盆轻轻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珍宝,转身往回走。
“茉莉啊,开花了应该很香很好看的。”曲助理替他推开门。
“谢谢。”
温小凡重新站在放门口,望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周少,您来了。”
“听说周夕来了,吃饭呢?”周熠漫不经心地脱下外套,径直走向餐厅。
“是的,正在用餐。”
“爸,好久不见呢。”他语气随意的打招呼。
餐桌上,周明肃正和疼爱的小女儿说话,见到周熠,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吩咐添双碗筷。
“爸,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周夕撒娇地倚偎过去,“那是我最爱的品牌,现在却被别人接手了!”
她生得明艳,撒娇时更是漂亮可爱,恰好迎合了周明萧年近五十喜好儿女绕膝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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