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受伤,他们之前素不相识。”
旁边的贵女们便笑起来:“我们不曾说他们相识,钱夫人急什么?”
白梅更加懊恼。
从白梅口中套出来龙去脉后,她们就再也没有邀约过白梅,经此一事后,白梅越发消沉,人瞧着都单薄了不少。
奈何当时温玉一直留在太子帐篷中,对此事一无所知,钱大人也不在乎她的生死,见到她那副臊眉耷眼的样子就骂她,只有来帐篷中常送药物的温衡多次瞧见她神色不对。
碍于男女大防,温衡没有与她多说话,只借着“温玉惦记”为由,送了白梅一些吃食炭火。
白梅本就因“无意间给温玉引来祸事”而心中发堵,现下收到了温玉的东西,更是心中难过,这几日间吃不下东西,风一吹,人比黄花瘦。
更让白梅恐慌的是,没过半日,围猎宴上许多人就开始暗地里打探温玉,还有些流言传出,说是温玉与太子早早相识,两人曾在东水有来往。
白梅心中生急,太子是众多贵女眼中的一块好肉,眼下温玉与太子有了瓜葛,必定成为旁人眼中钉肉中刺,她很怕温玉因此遭灾。
这群人不会背地里说太子什么,但是却会背地里说温玉。
果不其然,又过两日,便有人开始说温玉颇有手段,当初从东水回长安时,乘坐的船一直与太子同行,怕是早就盯上了太子。
这些风言风语愈演愈烈,很快就传进了温玉与太子的耳中。
——
这一日,白日间。
大别山庄园、太子院落中。
太子趴在厢房榻上养伤,温玉在后厨中给太子熬药。
中药翻出浓烈的苦味儿,袅袅白烟填满整个后厨,温玉掐算着时间,拿帕子垫手,将烧着的中药壶提起来,倒在一旁的玉碗中,盛出来一碗漆黑的药液。
做完之后,温玉抬眸看了一眼厢房外。
今日是她来到太子院落的第三日——自从太子受伤之后,就留在庄园的院落之中一直不曾出去,温玉也被他带来此院中。
大太监对外说,是温玉感谢太子救她,所以主动提出照看,这理由说得过去,其余人都并不曾怀疑。
温府父兄私下里倒是问过温玉,温玉也不愿意父兄担忧,所以硬着头皮也按着这套说辞回了父兄,叫父兄们不要多想。
但实际上
温玉垂下眼睫,捧着药碗去往院落中的东厢房。
就算是跟父兄说了不是她情愿的也没用,父兄能跟廖家斗一斗,能跟李府斗一斗,却绝不可能跟太子斗一斗,温府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她只能期盼太子对她只是一时兴起,被她冷两日就算了。
——
温玉进厢房中时,太子正歪靠在床榻上看书,瞧见温玉进来,太子的脑袋依旧垂悬在手中书上,但一双眼就开始往门口去瞟。
从温玉进门,一直看到温玉将手中药盏放在他面前,道“殿下用药”,他才低咳一声,装作刚看见温玉似得坐起来,接过来道:“温姑娘近日可曾听见些院外流言?”
温玉当然听见了,她晚间不留宿太子院,依旧回温府院,多多少少从桃枝口中也听到些,比如什么温玉死黏着太子,以报恩为理由攀附太子、对太子图谋不轨,想要以二嫁之身留在太子身边之类的话。
——
温玉这几日一直陪在太子身边,已经摸清楚了太子的性子。
他就是唯我独尊,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了不得的很,温玉被他救了就是欠了他,就要任凭他如何摆弄,他对温玉是有喜欢,但是他不肯提,他觉得他是天潢贵胄,寻常人都沾不起边,
他要温玉自己主动凑上来捧着他追着他夸着他,摆出来一脸“非太子不可”、“太子救我一次我再难忘却太子”、“我要以身相许一辈子伺候太子”的样子,他才会高兴。
现在太子问这些,八成是想点一点温玉,让温玉主动说出来讨好的话,他再顺水推舟表现出一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答应”的态度将温玉收了。
说话间,他抬起眼眸来,装似不经意的看向温玉。
第45章 凭什么不爱孤?
当时正是午后时分。
厢房中烧着地龙, 整个屋子都被烘的热如燥夏,角落中摆着一缸碗莲水景用以解干,缸中有鱼, 偶尔鱼甩一甩尾,藕粉色的碗莲便随着鱼尾摇摆而轻轻摇晃。
窗外的阳光落到水缸中,将缸里的水波照出绸缎一样的细密光泽,太子的目光在其上停留了一瞬, 又慢慢的划到温玉的身上。
温玉今日穿了一套藕粉长衫搭嫩绿裙的衣裳, 冬日间地龙旺盛,倒是不需要穿那么厚, 藕粉长衫裹着她薄薄一片的肩, 陈铮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心神荡漾。
围猎宴上那些风言风语陈铮早就听过了。
他不仅听过了, 他还让亲兵将每一句流言都细细给他学上一遍。
亲兵说, 那些人说温玉对他倾心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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