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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晚饭时分,袁凛迎着寒风踏入松芦庭院。
掀开厚厚的门帘,暖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胖墩的声音传入耳中。
“妈妈教我。”
袁凛站在门口,等待身体适应屋里的温度,视线朝里头望去。
墩墩跪在沙发上,一手搭着沙发靠背,一手拿着红纸递过去。
待宋千安接过红纸后,他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千安的身侧坐下。
宋千安看了眼他光着的小脚丫,圆润,白皙,肥美,“真的不穿袜子吗?”
“不要不要。”
他翘起小胖脚,轻轻搭在妈妈的手臂上,眉眼弯弯:“热热的。”
宋千安感受到手臂的温热,这才作罢。
虽然屋子里有供暖,但肯定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可以在屋子里吃雪糕的地步,估计小孩子身上火气重,所以不怕冷。
“墩墩想剪什么?”宋千安转着手中的红纸。
她现在的剪纸技术不错,研究研究,说不定还可以剪出一幅山水图呢。
墩墩软声说出他早就想好的答案,“妈妈,要福,我要福气到家。太爷爷有福,爸爸妈妈有福,我也有福。”
宋千安抿唇轻笑,这是她说过的,福字倒过来贴,就是福气到家。
没想到他记着了。
她刚开始手上的动作,就听见袁凛的声音传来。
“还要什么福?”
袁凛感觉身体升起的暖意,把外套脱了往屋里走,
“爸爸!”
墩墩扭头喊人,下一句就是一个指令:“爸爸,你剪一个钱钱吧~”
“剪啥?”
“钱钱呀。”墩墩又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手比划着,“我们把钱钱贴起来,钱钱就到家啦!”
袁凛在宋千安身侧坐下,瞅他一眼:“你那叫倒贴钱。”
傻墩。
墩墩歪头,扑朔的大眼睛充满疑惑:“为什么?福倒着,是福气到家,钱倒着,就是倒贴钱钱?”
“不知道。你先记着,长大后用你那小脑瓜研究研究。”袁凛单臂伸展,搭在沙发背上,拖着腔调敷衍胖墩。
墩墩往前走一步,凑近,“爸爸,你变笨笨了吗?”
“你是皮痒痒了。”
墩墩挠挠屁股,轻哼一声,曲腿坐下,专心看妈妈折红纸,小手跟着一动一动。
宋千安坐在父子俩中间,对二人的斗嘴充耳不闻。
袁凛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红纸,跟着一起折,还没折两个步骤,胳膊怼怼宋千安,“媳妇儿,这里这么转?”
宋千安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倾身,给他示范。
她这一动,墩墩那边也跟着停下来,
第一次他在心里偷笑,爸爸跟他一样,都不会;第二次爸爸又不会了,墩墩觉得爸爸有点笨笨,直到还有第三次,墩墩看了眼手中一点没有变化的折纸,小眉毛皱起。
袁凛正抿唇,克制嘴角的笑意,眸中映着宋千安微微恼怒的容颜,余光中还瞧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豁然站起。
墩墩又站起来了,看着人,“爸爸···”
他欲言又止。
平日说爸爸笨笨,他说得顺口,现在发现爸爸真的笨笨了,反而说不出口了。
“嗯……我学会了,我教爸爸。”斟酌半晌,他说道。
袁凛丝毫不体恤一下才四岁的幼儿就要在心里绞尽脑汁保住他的面子,大方地应下,“嗯,那你好好学。”
话音刚落,就接收到宋千安一个优雅的白眼。
袁凛懒懒挑眉,放下手中的折纸,转而拿起桌上的资料,是仓储中心的年度报表。
他翻开第一页,“媳妇儿,你都看完了吗?”
宋千安重新带着墩墩一步一步地剪,闻言嗯了一声,“你猜猜这半年仓储中心的利润有多少?”
作为沿海地区唯一的保税仓储中心,所有进出口,转口贸易的货物都在这里集散,存储和接受海关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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