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摆着正在处理的工作。
他先是道歉:“抱歉,昨晚我失约了,给你带的礼物在你桌上,希望你喜欢。”
然后。
季景礼温和微笑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今早你旷了两节课,校医室也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吗?”
路玥心脏砰砰跳。
季景礼昨晚真的没有回宿舍吗?
如果是的话,她完全可以说谎称自己上午不舒服不想上课,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但如果季景礼回了宿舍,只是在试探她呢?
昨晚季景礼的消息意思很明确,就是怀疑她是不是刻意避开宴会,再往深了推测能猜出更多。
和脑力派相处,路玥不得不多想几步。
一着不慎,就会露馅。
这时候,薛染还在旁边略带惊讶地道:“你没去上课?没去上课你也不回我消息是吧?!”
你快别来添乱了!
同时面对两个人的质问,路玥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犹有些干涩的眼眶很轻松地逼出了眼泪。
当眼泪顺着她脸侧滑落的时候,宿舍里另外两人很明显地怔住了。
连室内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哎——”
薛染慌得不行,浅金色的微卷都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颤了颤。
“你,怎么哭了?”
“不是,我没有要你一定要回我消息的意思。”他懊恼地推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离开位置,“我又没那么在意,我就是。哎,算了,没什么的。你先别哭。”
他语速很快,走路也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路玥面前。
偏偏真的走近了,薛染又卡壳,双手放在身侧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
怎么就哭了呢?
在薛染慌乱的时候,路玥哭得更厉害了。
她像是想止住泪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原本便被晒出红晕的脸蛋更红了几分,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轻而易举就会被吹散。
她还要再揉,那只手就被走过来的季景礼握住手腕,放了下来。
他眼里同样含着担忧。
青年没再询问,而是用温和的声线安抚道:“揉眼睛会感染细菌,先用湿巾,好不好?”
散发着淡淡清香味的湿巾被他的另一只手拿着,轻柔地擦拭过那点泪水。
动作珍惜而慎重。
路玥没有说话,只是微红的眼眶还在溢出泪水。
被抢先一步的薛染更加懊恼。
他看季景礼站在路玥身前,挡住了大半的位置,干脆走到路玥身体左侧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蹲姿让他高挑的身形骤然低伏,原本桀骜的浅金发丝竟然显出几分乖巧来。
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撒娇。
“别哭了……”薛染有点别扭地道,“其实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你别哭啊。”
两人一个蹲一个站,但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路玥的表情。
路玥站在原地,身前是关怀的注视,身侧是紧张的关心,截然不同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其中。
没有丝毫侵略性,反而因为熟悉感多出几分安心。
她原本只是想装哭,再给出理由蒙混过关的。
但现在,路玥也分不清,不断溢出来的泪水究竟是演的还是真的。
日期临近的焦虑,参与宴会的慌张,频频受挫的恼怒,离开宴会的恐惧,回到学院的疲惫……
多日来紧绷又放松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发泄渠道,一旦开了闸就很难受她控制,路玥视线愈发模糊起来。
泪水被耐心地一遍遍擦去。
而她左侧的手背传来柔顺微痒的触感,像是谁用碎发蹭了蹭她。
一直哭到眼睛发疼,路玥才晃晃脑袋,慢慢停了下来。
好爽!
有时候大哭并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发泄。
哭完这一场,路玥感觉自己精神满满,整个人都清明起来。
还是国货耐造啊!
她一个人高强度连摔带打十几二十多年居然还能接着用。
只是路玥状态好起来,另外看着她大哭过一场的两人脸色就没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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