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忌沉家和宁家脸面!”
宁知榆看周边人,竟都是一副不想管的模样,她心中火大,故意道,“沉家少帅虽痴傻,但他好歹是雁城的大英雄,你怎能给他戴绿帽!”
话音刚落,青黛唇角轻翘,周边路人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好似……在说宁知榆多管闲事。
宁知榆暗骂。
早就听说沉少帅的名声坏了,昔日风采尽毁,痴傻蠢笨,自理都难。如今被当家姨太锁在院中,好好派人照看着。
但她不知雁城人已厌恶这个少帅到此,竟没人敢当街出来指责那傻子出轨的夫人?
宁知榆这一步已踏出去,不好再打圆场,随手拉过一摊贩,义愤填膺,“小哥,少帅为雁城浴血奋战十年,如今痴傻,你们竟这样看热闹!任凭他被欺负侮辱吗!”
“哎呦!”那小贩灰衣短褂,粗黑的眉毛皱成一团,“小的实在是看不明白小姐们的热闹!”
“什么意思?”宁知榆问。
她说的还不清楚么?
直接把出轨的名头往她二姐头上扣啊!
小贩叹气,“宁小姐,您没见过沉少帅吗?”
宁知榆:“自然!我年纪尚轻,多半时日都在学堂,哪里见的?”
其实,他们宁家姐妹曾有一次机会能见到少帅。就是宁青黛婚礼那日。
可惜,当时宁家急于脱手这个麻烦,用一百两草草把宁青黛卖给了个傻子,当然没必要去参加这场“买卖”。
宁知榆眼睛一瞪,“我没见过他,便不能为他讨公道了吗!”
小贩被揪得疼,但不敢和贵人翻脸,语气尽量平和,话里还是隐隐透出幸灾乐祸,他手一指,“沉少帅可不就在那!”
宁知榆猛然扭头,“哪里?”
“您姐姐身旁那位呀!”
深色大衣的男人恰好学着小贩的样子,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他看青黛,青黛点点头,他便挺直胸膛,骄傲扬起下巴。
那个俊美又乖巧的男人是沉之川?!
宁知榆愣愣松开手,先前的潮红登时返上脸,像块烙铁烫得她火辣辣的,是羞,是窘,更是难堪。
她……在大庭广众都做了些什么?
身边的人声一股脑钻进宁知榆耳朵,“啧啧,沉大少奶奶还是她亲姐呢!竟这样不分场合地胡乱攀咬!”
“哼。你我都是大宅院里头出来的人,难不成看不透这姑娘的心思?她就是想搞臭她姐姐名声!”
“哎……先前听说是宁二小姐自己个性疯癫,才引得全家不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同你说,宁二小姐刚才还在兰华斋大方请客呢。”
“想来沉大少奶奶和少帅如今都是可怜人啊,可要告诫雁城人往后对他们少些嘴舌!”
……
青黛见自家妹妹呆在原地,了无兴趣,转身上了车。
沉之川笑咧咧跟上去,一钻到车里,就紧紧贴着青黛坐。
伸手不打笑脸的傻子,青黛想推,手落到半道,改而拍拍他的肩,“也算多亏有你。让我仗势欺人一回。”
“仗势欺人是什么意思?”
青黛看他毫无所知的脸,“因为你是少帅,所以他们会怕我。”
她见惯了趾高气扬的宁家人,灰头土脸、面红耳赤的,是头一回见。
因为面前这傻子,她见到了。
谁知沉之川摇头,第一次反驳她,“夫人姐姐,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呀。”
“我?”青黛收回手,“我哪来的本事。”
沉之川弯下腰,扭身,把脸凑到青黛面前,“是夫人姐姐厉害!是夫人姐姐自己赶跑了欺负你的坏人!”
为了证明他的真心话,沉之川捧着脸蛋,像朵风雨摇摆的花儿,“我才没那个本事。我一般都是乖乖被欺负啦!”
“傻子,不用哄我。”话是这么说,青黛的心情却慢慢充盈。
“没有哄夫人姐姐。我真的没有帮上忙。”沉之川直起身,靠在车窗边咧嘴笑,神神秘秘道,“其实……我还没有出手呢。”
“哟?”青黛不禁递过视线,难得逗他,“想做大英雄?我们傻子倒是先把手上这十根指头数清楚吧。”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