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
陈醒摇摇头。
“已经有人报警了,但事发地的监控是坏的,警方还在锁定嫌疑人。”
尤絮沉默下来,坐在病床旁。她目光微黯,像是蒙上一层灰雾,朝陈喊投去。
陈醒起身去底楼缴费,尤絮则守在原地。
有些事情不好在陈喊面前问,尤絮在手机上打着字,发送给陈醒:
「他的眼睛伤得很重吗?」
陈醒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医生说治好了,那只眼也几乎失明。」
尤絮双手微颤,缓缓抬头,对上陈喊阴冷的目光。
“疼吗?”她声线低哑,带着隐忍的颤抖。
陈喊挪开视线。
“你在怜悯我?”
尤絮错愕,她连忙道:“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很疼?”
一只眼就算治好也跟瞎了没区别,这样的打击对一个少年来说,同堕入深渊一样,再也寻不到光明。
她尊重着他的自尊心,生怕二次伤害到他。
而她同他的刻意疏离,也让她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
陈喊并未回答。他只是偏过头去,闭上了眼。
尤絮见他这样,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通透,初夏的太阳灿烂耀眼,温暖的阳光穿梭在人与人之间,金光乍泄洒落地面,如浮光掠影蔓过枝头。
“你走吧。”身后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尤絮猛地回头,对上陈喊平静的眼。
“什么?”
“我姐快回来了,你走吧,你不应该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和他一样,沉溺海浪中,发烂发臭。
尤絮抿唇,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垂在身旁的手攥住衣角。
“你是不是不想再看见我了?”
陈喊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情。
“对。”
认识一年半以来,陈喊渐渐从那个沉默寡言又忧郁的自闭症少年,变得愈发挺立起来,有了自己的情感,有了自我的表达方式,那被过往的沉重压得弯下的脊背,逐渐变得挺拔与稳重,总算有了少年时期那股朝气的青春气息。
能看见这个少年那样的蜕变,尤絮很开心,也很欣慰。
她看到了另一个自我,从深渊里走出来,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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