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无论早晚,也仅仅这是允许他睡在外面罢了。
他今日又回来得晚了一些,照理说这个时间许棠应该已经准备要休息了,没可能还坐在这里等他。
顾玉成的眸子不由黯了黯,从前的时候她也是经常等着他回家的,那时倒没有很放在心上,之后再回过头想想,那时平淡的一点一滴,都已经成了不可企及的奢求,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室的昏暗和冰冷。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机会可以重来。
顾玉成快步走上前去,在她面前坐下,问:“怎么不去歇着?”
许棠早就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却连眼角都没有瞥他一眼,只是托着腮看白日里新插的腊梅,灯影笼罩着那娇嫩嫩的一抹亮黄,明暗交叠,别有一番趣致。
等到顾玉成坐下了,她才意犹未尽地看向他,淡淡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可能是自从被许棠发现他也重生了之后太过于小心翼翼,顾玉成听她这样说,心里就是一紧。
果然许棠继续接下去说道:“你明明可以将就着在郑如珍那里对付一夜,为何偏要我找人来叫你?”
顾玉成也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捏了一把汗,终于还是被许棠给反应过来了。
他蹙了蹙眉,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坐怀不乱的。”许棠瞥他一眼。
“是郑如珍她不愿意,”顾玉成面不改色,谎话手到擒来,将早就想好的话说给许棠听,“她被秦申伤得很深,不愿再与任何男子接近。”
许棠狐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顾玉成道:“不信你自己问她。”
许棠只好作罢。
她跟郑如珍根本就不熟,这种事她要如何说得出口,何况若顾玉成说的是真的,岂不是又往郑如珍心上去捅一刀。
算了,反正他来了也是睡在外面。
顾玉成暗中看着许棠的神情变化,见她不打算说什么了,总算是放了心,这才有心思去看案上放着的花。
“怎么摆了两瓶?”他问。
许棠道:“菖蒲摘得多了。”
顾玉成抬手拂过枝头垂下的一朵腊梅,倏然便又想起来那一年,李怀弥故意抱着她插给他的花,到他面前来炫耀。
那瓶花中主花早已经在记忆中褪了颜色,顾玉成都忘了是什么话,他只记得旁边配着的那一枝一枝金雀,也是像今日的腊梅一样,同样黄得娇艳明媚,不同的是金雀俏丽,腊梅却清雅。
顾玉成忍不住问:“另一瓶能给我吗?”
许棠沉默许久。
顾玉成的心也被她吊得忐忑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多问了这一句,万一,万一她拒绝他了,他该怎么办?
烛花爆出轻微的一声爆响,顾玉成的额角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忽然,他看见她笑了笑。
这笑转瞬即逝,又有些突兀,饶是顾玉成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
只听见她道:“那就拿走罢。”
她还是对他念着旧情的,他想。
接着,许棠便唤来菖蒲,让她将腊梅捧到顾玉成的书房里去,自己则转身回了房,槅门一关上,顾玉成依旧休息在外间。
转眼便又要到年节。
因孟氏是个寡妇,轻易不肯出门抛头露面,家里眼下人手也不够,许棠便干脆自己出门去置办年节要用的东西。
木香留在家里做事,菖蒲经常在外走动,一向是由她陪着许棠出门的。
乔青弦也有一些要买的东西,加上不放心许棠出门,便跟着一起出去。
吃喝上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家里人不多,需要的东西也不多,主要是家里人的衣裳鞋袜一时都还没有准备,有些去买了成衣便是,有些则要采买些布料回家自己做。
乔青弦提议先去布庄看看,先将布料买完,让布庄的伙计送回家,然后再去置办轻便的物事,许棠同意了。
其他人倒都好办,就是孟氏让许棠犯了难。
她以前是吃过孟氏的苦头的,别的东西还好说,但是只在穿戴上面,孟氏特别讲究。
虽然很少出去见人,但孟氏还是不愿让人说自己寡妇打扮得艳丽,每日在家中都是那几色的衣裳,也不愿穿其他的颜色。
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颜色和花样,有时许棠置办得稍微变个样式,她都要不满。
许棠和乔青弦先挑完了别的,再去挑孟氏的,两个人坐在里面一样一样地翻看着布样子,最后还是乔青弦拿的主意,给孟氏挑了一块赭石色的料子,上面只有最简单的云纹,年节里正合适她穿。
许棠正要让菖蒲去结账,乔青弦又道:“你这身子眼看着越来越不方便了,日后出来的机会也少,我看不如趁着今日来了布庄,给肚子里的孩子挑几块舒适好看的布料,咱们回去就可以开始做些小衣裳了,也好有点事情做。”
许棠一听便点点头,一旁的伙计见状便道:“眼下倒是新到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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