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忙得头都快秃了,他最讨厌写报告,写着写着就发脾气,发完脾气接着写。
鉴定中心更不用说,沈白有几个晚上直接睡在办公室,报告赶制和归档、年度总结、数据统计。沈主任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键盘都快被他敲冒烟了。
繁忙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给了他们回避对方的理由,两人都陷入一种缘由不明的沉默,而在这些沉默中发酵出来的东西,让人感觉越来越心酸。
供暖早就开始了,可沈白下班回家,一个人睡在床上时,还是会觉得有点冷。
这天在办公室埋头忙了一整天后,沈白到后门透气,在台阶坐下,点了支烟。头疼,他捂着额头慢慢弯下腰。
缓了一会儿直起身,看着眼前发呆,松弛而清冷的暮色,院子里刮着干枯的冷风,一转头,看到了同样在抽烟的唐辛,两人大眼瞪小眼。
唐辛看着他,张了张嘴,问:“你怎么了?”
沈白:“累。”
唐辛看了看他明显疲惫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烟,他都不知道沈白还会抽烟。不过最近确实忙,压力都不小。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冷风卷着地面零星的几片落叶,又穿过屋檐,咻咻而过,仿佛大地沉入幽暗前的悠长吐息。
唐辛突然开口:“是因为我相过亲吗?”
沈白转头看他。
唐辛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因为我相过亲,在你眼里我就不干净了?”
沈白撇开脸,蹙眉:“我没那么想。”
那时他们又没怎么着,唐辛相亲也好,恋爱也好,自己都管不着。
唐辛闷声道:“我觉得你的逻辑很有问题。”
沈白嗯了一声,不打算和他争辩。
唐辛眉头紧锁:“我相了亲就说明我以后会结婚?我买了刀就说明我以后会杀人?你太信任推理,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事实?”
沈白盯着地面,说:“事实就是你身边的人都希望你早点成家,有这种压力在,我们之间不可能长久。”
唐辛狠狠吸了口烟,咬牙冷笑:“我该长的长,该久的久,不能长久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沈白无语,抬手搓了搓额头,没说话。
第91章 述情障碍
天色灰蒙蒙透着蓝,沈白握拳支着头,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烟灰色粗线毛衣,眼底乌青明显,瘦伶伶的,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虚弱。
唐辛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关心,问:“头疼吗?”
沈白摇摇头,他出来时没穿外套,坐一会儿有点冷,起身进去了。
态度冷漠得让人心寒。
唐辛看着他身影消失,收回视线看着暮色中空落落的院子,心里揣着梳不开的乱麻,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
这种眼睁睁看着关系疏远、缝隙变大,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快把人逼疯了。
叮——
手机响了,唐辛点开微信,小兔子头像。
小青年说跟男朋友吵架了,因为马上过年了,他想烫头,烫个羊毛卷,男朋友不让。
怕唐辛不知道什么是羊毛卷,他还贴心地发来了网图,带唐队了解当今社会男青年的时尚潮流。
“……”唐辛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刑侦支队长,而是居委会大妈。
小青年那边还源源不断地发消息,很纠结,问唐辛到底该不该烫这个头?
唐辛回复。
〔烫。〕
吵吧,吵架吧,都别好!
过了几分钟,小青年回复。
〔刚我们俩又吵了几嘴,他还是不让我烫,说什么烫了之后头发掉床上,都分不清是哪里的毛!〕
唐队耷拉着眼皮,回复。
〔你烫完再染一下,就能分清了。〕
小青年回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
唐辛拱火目的达成,把手机揣回兜里。
大过年的,谁都别想好过。
过年期间的值班表排出来了,大年三十这天唐辛值班。
节假日的值班人选有点讲究,算是不成文的规定。男警、单身、本地人、住得近、会开车(手动挡高于自动挡)。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基本就是节假日值班的不二人选。
唐辛很不幸地每一条都中,而且他妈陈主任每年也要留医院值班,估计比他还忙。所以唐辛从警这些年,几乎每个除夕都是在值班。
不过除夕当天,母子两人还是都尽量抽了空,一吃晚饭。下午五点多,唐辛开车到定了包厢的饭店,将车泊好,进了饭店。
两人都忙,一年到头见面次数不多,每次见面唐辛都会把自己好好捯饬一番,打扮得精神点。今天他穿了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气场很足,这衣服也就他这种个头穿上后能不被衣服压着,换个人穿都直接拖地了。
进包厢,他在手机上跟陈主任确认了她抵达的时间,就让服务员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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