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郁士文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深色的防盗门。
屋子里的气息瞬间涌出,干净,清冷,以及一丝属于他的、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他侧身,让她先进去。
应寒栀踏入门内,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眼前这个简单到近乎空旷的客厅,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搏动着,每一下都像在叩问着什么。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温柔却决绝。风雪声、车流声、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连同那些需要扮演的角色、需要恪守的界限、需要权衡的利弊,都被隔绝在了门外。世界骤然收窄,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和咫尺之间的这个人。
或许,从雪地里那个失控的吻开始,不,或许更早……从无数次目光无意的交缠和剪不断理还乱的琐事纠葛,从那些心照不宣的维护,从他深夜送来的关怀,从她心底滋生的不甘与期待……命运的丝线就已将他们暗中缠绕。
无处可去?不,今夜的大雪不过是借口,是催化,是给了他们一个暂时逃离的幻梦。
他们从各自孤独的轨道偏离,一路挣扎、抗拒、试探、划界,兜兜转转,却终究被内心深处那不可言说、无法抗拒的引力牵引至此。
是欲望,是渴望,是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全然明了、却早已生根发芽的爱意,驯服了骄傲,冲破了桎梏,让他们殊途同归,走进了这扇门。是情难自禁,也是心甘情愿。是背离了所有预设轨道的冒险,也是走向彼此内心的、唯一的归途。
门内没有退路。只有彼此,只有这个被漫天大雪温柔围困、仿佛时间都静止的深夜。空气里弥漫着尘埃的微末气息,和他身上清冽而熟悉的味道,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安宁与躁动。
这一刻,没有郁主任,没有应寒栀,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千钧重担。只有两个被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激流裹挟至此的灵魂,站在命运骤然收窄的十字路口,听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原样收回。
夜色浓稠,雪落无声。门内的世界,故事才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说:现在也不知道是啥尺度,也许今天加更,也许没有……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顺利看到下一章[哦哦哦]
第63章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熄灭, 将两人投入更深的昏暗里。只有客厅窗外透进的、被雪光映得微蓝的夜色,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有地暖带来的干燥暖意,混合着久未住人的微尘气息, 以及……彼此身上尚未散尽的、来自室外的清冽寒气。
应寒栀僵立在原地, 羽绒服上的雪花开始融化, 在深色布料上洇开一点一点深色的水痕。身后是郁士文的存在,他灼热的体温,他比平时略沉的呼吸, 无一不压迫着她的感官。
郁士文先动了。他绕过她, 脚步很轻, 走向客厅。啪嗒一声,一盏落地灯被打开, 投下一圈温暖昏黄的光晕, 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也让这空旷房间里的寂静更加凸显。灯光照亮了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简约茶几,和几乎没什么书籍的书架。这里确实像他偶尔落脚的驿站, 整洁,却缺乏生活气息。
“把外套先脱了吧,雪都化湿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应寒栀如梦初醒, 手指有些僵硬地拉下拉链, 脱下她刚下车时才穿上没多久的, 显得有些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针织衫,沾了湿气,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她将羽绒服抱在胸前, 像抱着一个脆弱的盾牌。
“有吹风机吗?或者……我挂起来靠着暖气晾一会儿就好。”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
郁士文转过身,目光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和微微潮湿的头发,接过她的羽绒服,准备找地方挂起来。
“卫生间在那边。”他指了指一个方向,“有干净的毛巾。你可以先……简单处理一下。”
应寒栀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同样简洁干净,镜子擦得锃亮。她打开灯,关上门的瞬间,将自己隔绝在一个更小的空间里,才仿佛能喘上一口气。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头发被雪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和颈侧,脸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亲吻时的温度和力道。
她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激灵一下,稍微清醒了些。拿起毛巾,是全新的,带着洗涤剂干净的味道。她慢慢擦着头发和脖颈的水汽,动作有些迟缓。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水流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声。
当她重新推开卫生间门时,郁士文已经不在客厅了。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开放式的厨房里,郁士文背对着她,正站在料理台前。他脱掉了那件湿透的家居服,上身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袖t恤,布料贴合着宽阔的肩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