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幽禁,成国公府被夺爵,他在朝中已是边缘人物,如今瑞王抓了他的儿子,他连声张都不敢,只能偷偷摸摸来求人。
又过了两刻钟。
终于,一道身影从后堂缓步走出。
韦向峪连忙起身上前。
瑞王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神态慵懒,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看向韦向峪。
“韦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韦向峪一噎。
有何贵干?
明明是你绑了我的儿子,如今倒问我有何贵干?
韦向峪压下心头的怒火,道:“殿下,臣的儿子……”
“哦。”瑞王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令郎在本王府上做客,韦大人不必担心。”
韦向峪攥紧了手指。
做客?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殿下要如何才能放了臣的儿子?”
瑞王看着他,唇角勾出一抹笑:“韦大人快人快语,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王要行宫的禁军部署图。”
韦向峪的脸色瞬间变了。
行宫的禁军部署图,那是禁军的机密,是陛下安危的保障。
一旦给了瑞王,瑞王起兵若成功,韦家或许能翻身,可若失败……
他不敢往下想。
“殿下,”韦向峪艰难地开口,“您不是不知道,韦家已经落败了,臣哪里能弄来这种东西?”
瑞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被押了上来,他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看见韦向峪便呜呜地挣扎起来。
韦向峪的瞳孔猛然收缩。
瑞王看着他,笑容温和,可那说出口的话却让韦向峪身子发冷:“韦家落败,但韦大人总有办法的,是不是?韦大人,你再好好想想。”
他故意顿了顿:“一刻钟,令郎一根手指头,若是这根手指头没了,您还没想出来……”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韦向峪儿子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下一回,就要砍命根子了。”
韦向峪浑身发抖,他知晓,瑞王不是在同他说笑。
一刻钟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正厅中回荡。
韦向峪的儿子蜷缩在地上,右手鲜血淋漓,一根断指落在一旁,触目惊心。
韦向峪闭上眼,额上冷汗涔涔。
瑞王依旧坐在那里,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瑞王让上人上了些点心,他姿态悠闲的拿了一块吃下,缓缓道:“韦大人,不着急,还有时间,您慢慢想。”
韦向峪睁开眼,看着地上那根断指,看着儿子痛苦扭曲的脸,终于缓缓开口,“臣……给。”
瑞王唇角的笑意,终于深了几分,他站起身,声音爽朗:“韦大人果然识时务。”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韦向峪的儿子带下去包扎。
韦向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请王爷宽限我几日,我定然将禁军部署图交给殿下。”
“本王给你三日,如若这图没能交到瑞王府,令郎的命,本王就不敢保证了。”
韦向峪沉重的点了点头。
瑞王:“来人,送客。”
韦向峪颤颤巍巍的走出正厅,一直侍立在一旁的侍卫上前,“殿下,您不是早就拿到了禁军部署图了吗?”
瑞王挑眉:“你见过哪个溺水之人是即可就死的?总是一步一步的被拖下水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张破图。
瑞王喃喃:“韦家,私藏了火器。”
翌日。
沈容仪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撑起身子,看向守在榻边的临月,轻声问:“陛下呢?”
临月连忙上前扶她,答道:“回娘娘,陛下在外殿,一夜没合眼。”
沈容仪沉默片刻,起身梳洗。
用过早膳,她扶着临月的手,慢慢往外殿走去。
外殿中,裴珩主位的椅子上,刘海在一旁垂首立着,见她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沈容仪走到裴珩身边,在裴珩身侧坐下。
裴珩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起来了?身子可好些?”
沈容仪点点头,轻声道:“好多了。”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他,“陛下,可查到是谁了?”
裴珩摇了摇头:“还没审出来。”
沈容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应是查不出来了。”
裴珩偏头看她。
沈容仪继续道:“那人只对阿容用了一点麝香,可见极其谨慎,如今出了事,怕是早就将东西销毁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若是两日之内,还没有线索,陛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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