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行走火入魔了,又或者是遭奸人所害?”
“咳咳,曲道友先进来。”舒新望向四周,又抬手施加了几个屏蔽的阵法,这才请曲有故上前来。
“曲道友,具体事情我不能和你多说,咳咳。”舒新似乎在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好像随时都要倒下,“这范家看似和平,实际暗流涌动。说来惭愧,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前些日子打坐修行,忽觉心神不宁,一时修行运岔了气,所以才有些不舒服。”
“你不必担心,咳咳。”舒新捂着胸口,又咳嗽了几句,才摸索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曲有故见状,越发皱眉。
舒新这个样子,摆明了是受了重伤,却说是修行出了岔子?
看来她还是太过单纯,连骗人都不知道找好一点的借口。
“这范家,应该没有魔气才对。”曲有故有些迟疑,“莫非,是范家图谋不轨,想要谋害于你?”
不是曲有故将范家想的太坏,实在是类似的事情也有发生过。
据说以前不少宗门女修隐姓埋名下山游历之时,就有不少世家见她们形单影只、资质出众就想要掳走她们。
等到宗门察觉不对,想要去将弟子救出来的时候,往往女弟子都已经油尽灯枯。
哪怕消灭了这些世家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只要有出众的女修单独出去,还是会被各种人盯上,除非这个女修强大机警到不会被人欺骗的地步。
之后,所有的宗门女修下山历练,都要将宗门的玉牌佩戴在身上,而且往往都会邀请同门一起游历,落单的极少。
“范家自然是没有魔气的。”舒新回答道,“只是这些世家,人心不齐。范家之中,有想要和宗门结成友好关系的,也有想要趁机破坏两者关系从中获利的。范迦安是范家少族长,他一死,这范家里为了争夺少族长的位置,手段层出不穷。我与范迦安好歹也算是有过一些交情,不忍心见他泉下不得安宁,想着留守几天。没成想,反而是自己修行出了差错,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曲有故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
“舒道友,得罪了。”曲有故说完话,当即抓住舒新的手腕,探查她的经脉情况。
“这……”舒新假装震惊,却没有挣脱。
“曲道友,我应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舒新有些担忧的问道。
曲有故看向舒新的眼神格外深沉,但是嘴上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不是什么大问题,舒道友安心养伤即可。”
说完,曲有故便找了个借口和舒新道别。
他拿出师父给的法宝,似乎是打算和宗门联络请求帮助了。
【……你装的可真像,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这道子已经完全按照你的剧本走下去了。】剑灵感慨不已。
舒新故意扰乱自己的经脉,又故意破绽百出,为的就是让曲有故主动探查。
这样就能避开契约的影响,又能让曲有故按照她的想法行动。
“曲有故此人,看起来随和,骨子里的傲慢却不少。如今发现我身有魔气侵染之相,但又若隐若现让他难以肯定。加上他的法宝却又没有什么大动静,自然要开始怀疑范家。”舒新啧啧了两声,“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曲有故已经用行动说明一切,他用阵法,封锁了范家宅院!
曲有故和舒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舒新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 就一直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世道黑暗, 人心如狼,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后来被强行招安进入长生道宗,更是看见宗门内派系倾轧,不知道多少人中龙凤死于内斗,就更加厌恶如今这种宗门、世家体系。自然而然的,对于他们说的那一套,也从来都不信。
试问,一个自身不正的地方,又如何能够为一方天地带来和平呢?
但是曲有故不同。
他从小在宗门长大,受到宗门派系全力培养。师父对他寄予厚望, 同门为他骄傲,他本人也以万千道宗弟子身份为荣,举手投足之间, 一派大家风范。
故而,曲有故对于宗门的那一套道理是作为人生准则来行使的。
作为宗门弟子, 他就有义务光大门楣,也有必要斩妖除魔。
至于宗门里那些斗争, 不过是因为大家的立场不同,关起门来还是自己人。
而舒新和曲有故两人对于宗门截然不同的看法, 也是底层散修和宗门修士两种人的缩影。
因此哪怕散修资质出众,除非年纪尚小, 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还没有形成, 不然宗门哪怕招安了散修,对于这些人也是不信任居多,只会将他们当成炮灰使用。
诚然这其中肯定会有不少异类, 但对于宗门来说,费心分辨散修谁忠谁奸实在是太过费时费力还不讨好的工作,还不如直接一刀切来的痛快。反正散修就像是地里的韭菜,怎么都割不完,用不着屎里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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