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摘下帷帽一面走向刘氏院中,一面将帷帽递给身侧秋月。
“母亲在何处?”
“听说主母也同大少夫人去城中听世子的消息了。”春华回道。
钟嘉柔未等多时,刘氏便与陈香兰回来了,二人面上俱是喜色,瞧见她忙说起在城中听到的好消息。
刘氏感慨:“我这小五天生就爱武功夫,未想有朝一日能穿上铠甲,得百姓喊一声将军。我听城中百姓可都在夸他!”
却不尽然。
钟嘉柔按捺着心头同样的喜悦,认真问道:“母亲,社仓是戚家建立的?”
“是,这事方才我也同你大嫂说了。”刘氏道,“娘和你们公公倒不是存心要瞒着你们,是怕事情太多让你们害怕。”
“母亲可否将历年社仓做的好事同我说一遍?”
刘氏笑着念起,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说不完。
这些信息七零八碎,但钟嘉柔听在耳中已有决断。
回到房中,她提笔记下这些事迹,编写了几个能说书的话本,将戚越的功绩列在故事里头。
她要给戚越造势,她要民心向他。
她又将长公主枉法断狱的恶行拟成个故事,以及承平帝对长公主的包庇,还有钟济岳带着病体治水,死在堤坝一线,后嗣却被帝王无情流放。
她要承平帝不得民心。
钟帆等人都没能出京,戚越在这院中安排的护卫首领叫谭纪,二十五岁,瞧着清瘦俊俏却很是精明干练。
钟嘉柔将这些厚厚的纸张交给谭纪,叮嘱了好几遍:“记得,要寻信得过的说书先生,以城中东南西北各茶楼散播出去。”
谭纪领命,花了一日将这事安排好。
钟嘉柔翌日傍晚去茶楼时,已经能听到这些事迹震慑了在场茶客,有人听到社仓社首为护难民的粮被州府关在狱中,只能刨狱中泥巴充饥,动容得都沉默了。
帷帽后的钟嘉柔忍不住轻轻弯起红唇,也不知戚越听到会不会觉得她夸张了点,但她既往看的话本里头比这还要夸张。
回到院中,钟嘉柔让谭纪去联络别的州郡,也如此为戚越造势。
春华端了安胎药进来:“夫人,这些时日您都在忙,现下可以在院中安心歇着了吧。”
“我做这些不累。”
秋月风风火火闯进来:“夫人,世子来信了!”
钟嘉柔轻轻弯起唇,展阅戚越的信。
这信中都在报平安,说一路入城的顺利。钟嘉柔笑靥温柔,但读着读着双颊忽然晕开粉霞,眼睫轻轻颤动,气息似都有些急促了。
“世子说了何事,可是不好?”秋月探来脑袋。
钟嘉柔忙折起信:“他们都很顺利。”
钟嘉柔端起桌边茶水小口喝着,砰然的心跳才慢悠悠平复。
秋月埋首研墨,春华也去了院中,钟嘉柔才重新展开信纸。
“嘉柔,晚上总是睡不好,梦里皆是你。
近日想得发疼,不知该怎么办,给我两件小衣,不要洗过,我要闻着你的味道。”
钟嘉柔如何不知戚越拿她小衣作什么用。
她脸颊滚烫,却是给了。
翌日,钟嘉柔又去了城中,她想每日都掌握住百姓对赤焰军的态度。
今日城中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谈及社仓的好。
钟嘉柔的造势很有作用。
她也越加明白人心的风向都可以人为控制。
听罢这些有利的言论,钟嘉柔回到马车上,街道中忽起嘈杂人声,人们在道皇帝打过来了!
钟嘉柔仍会下意识紧张。
戚越短短三日便占领湖州,打入青州,皇帝的大军终于来了。
本来戚家众人可以同戚越团聚,但他不愿让大家同大军呆在一起。赤焰军在之处便是危险之处,他不要她们涉险。
谭纪带着四名护卫日常随行保护钟嘉柔,听到皇帝大军来了也有些走神。
钟嘉柔:“回府。”
闭眼不去听街头的嘈杂,凝脂如玉的手指落在车轼上,钟嘉柔美目微阖,想着如何再为戚越做些事。
……
此刻。
昨夜刚攻入青州的赤焰军军营。
戚越已整兵迎接这场恶战。
这几日同各地官府的仗都不算激烈,他们赢得未费力气。但今日却是大军,承平帝的江山被戚越毁成这般,帝王恨不得将戚越五马分尸。
帝军的五万兵马就在青州城门外。
烈日骄阳下,戚越铠甲折着寒光。
他披坚执锐坐于马背,剑眉似刃,眸光所掠之处令人不寒而栗。
城门外的大军命令道:“戚家众子放下兵刃,立即向圣上认罪,圣上可保你父性命,否则天家绝不饶恕!”
戚越冷目紧眯,周身皆是寒戾肃杀之气。
这几日戚振没有出京,他便知道戚振是走不掉了,但他和戚振都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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