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惊醒,反应过来这是他给母亲的主治医生定制的专属铃声。
“晚上好先生,很抱歉顶着时差贸然给你打电话。”主治医生说, “不过我想,听完我的话之后, 你的起床气再大也会瞬间消失了。”
裴然眼睛倏地瞪大,颤抖着声音试探问:“是我母亲又能动了吗?”
医生不忍心继续吊着他,笑起来:“不止这样,先生,恭喜你, 你母亲已经完全苏醒了。”
“真的吗?”听到这句话,裴然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能探视吗?我现在马上飞回来。”
“不用着急,她现在还在观察阶段, 每天苏醒时间只有十分钟左右, 如果有空的话, 当然希望你随时回来,她一定也很想见到你。”
“我会尽快, 麻烦你给我拍一些照片和视频好吗?”裴然问,做着拜托的手势。
“当然, 早就发送到你的邮箱了。”
裴然挂断电话,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点开邮箱, 洁白的病床上, 徐梦援女士安静地躺着, 今日床头摆的是百合花, 衬得徐女士很温柔。
视频里面,徐女士睁着眼睛,面色苍白但能看得出精神不错,苏醒的时候思维很清晰,面前人说话也能听明白。
“然然……”视频的结尾,徐女士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眼眶里也蓄着泪,仿佛隔着屏幕看见了自己的孩子,轻声呼唤。
“妈妈,我好想你……”裴然痛哭出声,捧着手机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幼童,手指抚上母亲的脸庞,但只触碰到一片冰冷。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英国的每一天他都在期待着,每一次从病床前睁开眼,他都好想让母亲能苏醒过来,再一次用手抚摸自己的头。
当下,裴然没时间思考其他的,当即便开始订机票和规划行程,最近一班在明天下午,时间刚好。
一切处理好,裴然看向窗户外,年初一夜晚热闹非凡,烟花爆竹声透过窗户在耳边响起,在透明玻璃的照映里,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年幼的裴然躺在母亲怀里,困得止不住点头,“妈妈,待会儿一定要叫我起来跨年哦。”
说完便忍不住睡过去了,徐梦援和裴晋南相视一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轻声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咕咕!”
三人纷纷结束家庭和商业性的聚会,到了酒吧汇合,一起过新年。
刚一见面,戚贺昀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作势要去揽他的肩。
顾临川勾唇轻笑,也难得纵容他,“新年快乐。”
说完看向他身后的枚烨,点头,“你也是。”
枚烨应声,把戚贺昀从他身上捞下来,让他规规矩矩坐着。
“新年第一天,迟到的酒就算了。”顾临川把桌子上的迟到罚酒收起来,知道他们晚上应酬喝了不少,便换上热茶。
“咕咕,你知道的,家里很多亲戚,难免浪费了点时间。”戚贺昀笑嘻嘻地,拿起红茶喝了一口,左顾右盼,“怎么不把裴裴叫来一起玩?”
枚烨也看向他,这几天没联系,他也不知道两人的进度,同样好奇。
顾临川面色如常:“他没空。”
“咕咕,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没空?”戚贺昀不赞同,拿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教育顾临川,“咕咕,你这样是追不到他的,追人要用心,你这么忙,平时都没时间陪他吧?”
“哦?”顾临川佯装感兴趣,“看起来你很懂?愿闻其详。”
“哎呀,我也不是很懂啦。”戚贺昀摆摆手,做出一副谦虚样,“不过第一步嘛,你得把他约出来。”
顾临川挑眉,摊手示意他发消息,“很期待你的帮忙。”
戚贺昀得意起来,一脸的看我的吧,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转而又去发消息,半晌也没人回。
他小声地嘟囔:“裴裴不是说初三之后才会去探亲吗?怎么初一就消失了?”
枚烨向他投去一个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但顾临川全部精力都在戚贺昀的手机上,没注意到他。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戚贺昀耷拉着脸,有些失落:“看来裴裴真的没空。”
顾临川喝了口茶,没说话,落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很紧。
很好,看来裴然为了远离他,竟然连戚贺昀都要疏远。
他又想起早上醒时,宿醉后意识混乱,头疼欲裂,侧头是满地的狼藉。
身侧床单被睡得很皱,但没有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记忆不太清楚,但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吻了裴然,甚至主动提起从前,心思昭然若揭,但哪怕是这样,醒来之后裴然仍是要离开他。
好像裴然永远学不乖,想法一出,暴戾的因子瞬间在血液猛烈地冲撞。
他舔了舔犬牙,内心感到难以控制,脑海里浮现出他掐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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