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虫贩子怎么敢, 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的银月?!
阿瑟斯摸着画像:崽崽,雄父一定会找回你。
他声音徒然哽咽, 酸涩刺痛从心脏窜到鼻翼, 抬手狠狠擦过眼睛,眼尾嫣红,抹开成一道淡淡的粉色,原来是眼角破了口子,足以证明他用了多大力气。
看得威尔的心像被抓住似的一紧, 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雄父爱着银月,才会得知银月被拐走后,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当时觉得惊辱,现在只觉得苦涩和懊悔,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掏出碎成雪花屏的儿童终端,
这是银月的,捡到的时候没电了,现在已经充好。
阿瑟斯死死盯着终端:
联系这款终端的公司,让他们调出最后的捕捉成像。
极夜之前,必须找到银月下落!
极夜还剩24小时,如果那之前没有找到银月,天黑之后,所有航线关闭,首都星进入静默状态,一条航船也不会起飞,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银月怎么丢的,你再说一次。
威尔说了。
阿瑟斯听了无数次,依然感觉惊厥痛苦,仿佛心脏骤然被烫缩炽烤。
错误开始于一瞬间的疏忽。
因为给哥哥庆生,他们没有带保镖出门,威尔跟银月在虫崽乐园攀岩,银月费劲爬了一会儿没力气,撒着娇让他上去爬,威尔拗不过只能去,回头银月就不见了。
他在乐园里找了很久,最后在地上捡到了银月的,碎了屏的儿童终端。
幼崽失踪可以立即报案,他向警官说明了银月的情况,过程很艰难,他感觉喉咙像是吞了一根点燃的蜡,发不出声音。
他的雄父在得知银月失踪后,声线都失控了,狠狠教训了他,最后冷冷地让他滚回来。
不要跟陌生虫讲话。
这是每一个雄虫都知道的,但银月没有常识,他喜欢新奇,特别是眼前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怪雌虫。
男人嘴上挂着勾人的笑意,狭长眼尾坠了一颗泪痣,头扣一顶黑圆帽,微卷的发端上翘,黑色大衣长到小腿,举手投足宛若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
但他的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一节穿了绿色毛绒袜的小腿。
这滑稽的穿衣风格,像是玛丽莲梦露长裙下修长美丽的小腿上贴了一块狗皮膏药,真有够令虫发笑的。
hai~要吃糖吗?
雌虫尽力放出善意,他的笑容看上去像不怀好意的狐狸。周围虫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银月坐在高脚凳上,踢了踢小短腿,朝雌虫伸出小手。
他的澄澈天真地看着雌虫,眼底浮出感兴趣的光。
比猎人还主动的猎物,这正常吗?雌虫压低了眼皮,掩住眼底的犹豫惊疑。
远处金发雌虫哥哥进了换衣间,周遭在虫崽表现出亲近姿态时就了然地收回关注,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啊兔子摸摸。
男人黑色柔顺的头发,像一只神秘的黑兔,银月找到了他的新玩具,伸手就要。
小东西,叫雌父。
银月不假思索:雌、父,雌父!
看样子小东西被虫教了不少次,不懂意思,但能自然地拼出单词。
说,我需要你。
银月:哇!
雄虫白净的脸蛋鼓了鼓,像回弹起来的面包,光看外表,雄崽和雌崽没有区别,男人盯了银月一会儿,缓缓扯出笑容,要抱抱吗?雌父这就给你。
他的细长眼睛在银月手腕上滑过,黑屏的儿童终端随着银月的动作晃来晃去,
看来你今天要跟我待在一起了。
没电了?真的假的?
这真是我最幸运的一集。将捏碎的儿童终端随手丢下,衣角翻飞,留下空空如也的凳子。
银月被把在怀里,伸出手摸到男人头顶,蹭歪了帽子。
嗯?男人猩红的虹膜注视银月,见他满脸跃跃欲试,身子像兔子一样在他身上窜拱,几次都险些脱手。
他心里暗骂小崽子。
再乱动,给你把爪子剁了。他扶住帽沿,顿了顿后拿下来。
男人发量本来就多,取下帽子后更蓬松,银月摸着他的头发,像在薅一只长毛羊。
他们路过一个卖宠物的店,玻璃窗内关着许多只长耳朵的兔子。
银月随着视角移动目不转睛盯着兔子,眼见兔子要走了,着急地推着雌虫肩膀,
啊兔子,我要兔子。
平时他要什么,抬头讨要一会儿,雄父雌父马上就能把他要的拿到他手上。
别想跑了,乖乖睡一觉,可能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声音如咒语低沉。
银月眨了眨眼,四肢如同吸水的海绵,坠入黑甜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艰难地撕开黏住的眼皮,神智一点点回流。
远处的车水马龙,人群的低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