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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2)

但硬要说起来,他与顾从酌不是在官场上相见,私底下唤“郎君”也并无差错。

偏偏沈临桉的这声“郎君”,是在山道上鬼娘子“美色诱人”之后才开始叫的,这就多了些特别的、沈临桉暗戳戳藏着的私心——

他以为顾从酌没发觉,原来这人一直都知道?

还是说顾从酌其实没想到这层含义,只纯粹觉得这是抓住了他“胡言乱语”只为掩人耳目的马脚,故意杀个回马枪来戳穿他,好回击他前头的“甜言蜜语”?

不管怎么说,若照沈临桉故意喊“郎君”的缘由,顾从酌这句反问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平日正经的人,原来不正经起来是这样的吗!

沈临桉怔了一瞬,满肚子原本备好要蒙混过关的词句,登时都被顾从酌这下出人意料的撩拨,至少在他看来是撩拨,给撩散了个干净,颇有点武功尽废的意思。

偏在这时,门外倏地传来阵脚步声,停在门前似是要抬手敲门,却被另一道女子身影给拦住。

接着,是隔着门板影影绰绰的话音。

“呜——呜——”

一团雪白的影子凌空飞下,似是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地,盘旋了好几圈都没张开双翼,扰得竹叶哗啦作响。

常宁自然早发现了它,伸出手臂等了半天都不见这小祖宗肯屈尊纡贵,只得好声好气地哄:“祖宗、雪球祖宗,这儿没别的地可停了,您行行好,先让小的看个信行不行?”

雪球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又绕着这座小院子转了两圈,的确没找着既合心意、又能让常宁够着信的地方,这才伸开翅膀勉为其难地落在常宁的小臂。

它刚停下时爪子还在上边蹦了蹦,像在确认这地界儿结不结实。

常宁经得起它蹦,熟练地伸手避开覆着绒羽的爪,把系着的信筒拆下来。

“呜!”

信一拿走,雪球立马哧拉飞起来,落到了种有瘦竹子的墙边,片刻都不带多留。

常宁早习惯了这小祖宗的冷屁股,不跟它计较,攥着没拆的信筒就抬脚往院子里走,目标直奔乌沧的卧房。

雪球是顾从酌亲手养大的鸮,寻常消息可劳动不了这尊“大佛”,常宁没打算拖,当即就要送去给顾从酌。

他三两步走到卧房外,抬手就打算把那扇房门推开,旁边阴影里却兀地伸出只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手腕上一拍,就将常宁挡了回去。

常宁转头一看,只见那名在芦苇荡中与他交手的女子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此刻正斜倚着门框,眉眼艳丽。

“常副将,何事如此着急呀?”莫霏霏拖着调子,嗓音倒是放得轻,估计是怕惊动屋内二人。

常宁不欲与半月舫的人多言,沉声道:“有要事禀报少帅,烦请姑娘让路。”

说着又要去推门。

仍被拦住。

不仅拦,莫霏霏手上还加了点力道,将常宁的手稳稳送回了身侧。

她下巴微抬,点了点屋内:“里头指挥使与舫主正说着话呢,常副将这般贸然闯进去,不怕打搅了?”

常宁满心都是公务,一时不解:“打搅?有何打搅?”

莫霏霏“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好像在看个木头:“我说常副将,你好歹也是顾指挥使的心腹副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这点悟性也没有?”

“悟性?”常宁皱起眉,完全没明白这姑娘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就递个信的事儿吗?照往常,他推门进去送给顾从酌,顾从酌看完要不就直接吩咐他做事,要不就沉吟片刻后吩咐他做事,这么多年向来如此啊。

要什么悟性。

莫霏霏见这木头真是一窍不通,只好跟他略挑明几分,靠近他些,神秘兮兮地低语:“关乎你家少帅的终身大事。”

她一靠近,那垂落的、花瓣样的石榴裙摆就往前晃了晃,快要碰到常宁的靴面。

距离拉近,常宁下意识地往后躲,听她要开口说话又强行按住脚,重复地道:“什么终身大……”

他脑子里还惦记着手里那封信,思量着这四个字跟他找顾从酌有什么关系。结果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了,用一种见鬼似的表情看着莫霏霏。

她怎么知道?!!

莫霏霏挑起眉,唇角勾起个了然的弧度:“哦?原来你看出来了啊,看来也不是真无可救药嘛。”

常宁像是狸奴被踩了尾巴,整个人一激灵,随即强自镇定下来,硬邦邦道:“我看出来什么?休要胡言乱语!”

莫霏霏也不急着辩驳,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笑吟吟地看着他。

常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跟口气直从腹里窜到喉头再咽回去似的,反反复复不歇,总之绝不肯安宁。

他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憋住,想要说服莫霏霏,又像说服自己,语速飞快地低声说:“我与少帅自小一同长大,情比手足,这世上无人比我更熟悉少帅……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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