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看向沈琚,用眼神问他知不知道有这回事。沈琚先是摇了下头,然后又点了下头,慕容晏被他搞糊涂了,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总不能当着醉月的面问出口,只好暂且作罢,等着一会儿没有外人了再问他。
醉月低着头,见上首的几位大人都不问话,便继续道:“那位崔公子,原是在红袖招的船上的,亮相结束后,我与云烟、妙音三人从中退回红袖招里,其余的姑娘们一半退去寻仙阁,一半退去仙音台,退下去后,我们各自去换了独自表演的衣裳,我换了衣服出来后,就见云烟还穿着之前的衣服跟崔公子走在一处,而且两个人很是亲昵,所以奴家猜,崔公子许是云烟的恩客。可是这样又叫奴家想不明白,她既与崔公子亲厚,那崔公子为什么不捧云烟当花魁娘子,反而是选了我,所以,所以奴家就……奴家就跟上去了,然后看见,崔公子将云烟带去了另一艘船上,那艘船横着停在红袖招、寻仙阁、仙音台的后面,奴家原以为那艘船是楼里的,这才知道,原来竟是那位崔公子的。”
竟是又有了一艘不知从哪冒出来、周旸的鹅蛋图纸上亦没有记录过的船。
如此看来,这个望月湖可真够大的,能容纳如此多的船不说,竟还能能藏下几艘“鬼船”。
“那艘船,你上去了吗?”慕容晏问醉月道。
“奴家……”醉月先是脸上慌乱,随后又想起来这不是雅贤坊的私刑,而是大人们在问话,于是又定下心来,答道,“奴家确实偷偷上去了。那船上没人守着,奴家也正是因为跟进去了,才看见、看见、看见那几位公子大人活活掐死了云烟。”
那船上没人守着,醉月跟进船舱里,才发觉这里头的除了最外头的一圈门窗外,其余的门板墙板都被拆掉了,整个船舱里只有一间屋子。那屋中挂着一道道红纱,纱帘后又有烛光若隐若现,还点了香。那香气不是醉月常闻的味道,初时闻起来叫她觉得有些发晕,可过了一会儿就不怎么能闻到味道了。
隔着层叠地红纱帐,醉月看见那屋中除了云烟和崔公子外还有四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姑娘,而云烟则偎在崔公子的怀里,一边给崔公子喂酒,一边用甜得发腻的嗓音问他:“二叔叔,今晚的花魁给我当好不好呀?”
醉月一听到“花魁”二字,心跳便忍不住加快了。
许是因为这件事与她有关,才叫她生出了胆气,醉月藏在红纱里,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听他们说话。
那崔公子不应声,只是似笑非笑地反问她:“怎么,你也想当花魁。”
“当然想啦。”云烟娇嗔道,“人家在雅贤坊这么多年,次次选花魁,次次都要被红袖招那些醉月压一头。二叔叔疼惜他们,怎么就不能疼疼我。”
崔公子笑着捏起了云烟的下巴,云烟便往前凑着想要吻他,可崔公子避开了这个吻,在她耳边亲昵地似是有情人的呢喃爱语:“懂事些,今次已经买你输了。”
“等等,”慕容晏打断道,“既是耳语,你又是如何听见的?”
醉月摇了摇头:“奴家没有听见,奴家是猜的,奴家隐隐瞧见了口型,而且接下来,奴家看见云烟拍了那个崔公子胸口一巴掌,然后又说,‘二叔叔真是偏心,年年都买我输,从我身上赚了那么多银子,我却连个碎渣都没看见,天底下哪有你这样不疼侄女的叔叔。’”
“叔叔?”慕容晏面露惊色,“云烟说自己是崔公子的侄女?那崔公子又如何说?”
“那崔公子就说,‘你个蹄子算得我哪门子侄女,我侄女今天可在嫁人呢,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在洞房了。’然后,云烟就也凑了上去,问崔公子,他是不是也想洞房,再之后,奴家觉得那里氛围不对,就赶紧出来了。”醉月说完,脸颊连着脖子都已经红成一片。
慕容晏听着醉月的话,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不知道这个崔二清不清楚新娘换了人的事,可无论他说的是崔琳歌还是崔琳月,将新婚洞房一事拿来做与风月女子谈笑调情的话题,实在不像是大家公子所为。
慕容晏深吸一口气,抚平自己躁动的怒气,继续问:“你既然出来了,又是如何看见他将云烟活活掐死的?”
醉月慌忙道:“大人明鉴,奴家没有说谎!奴家是第二次进那船上时瞧见的,不止奴家一人瞧见了,雪霖,云烟身边的雪霖,她是和奴家一起的,她也瞧见了的!”
“雪霖?”
这个名字完全出乎了慕容晏的预料。她的目光像两柄刀刃钉在醉月身上,问她:“可是,雪霖从未提过,她只说,云烟被姜公子接去享福了。”
“这不可能!”醉月抬起头,面色凄惶,“是她到处在找云烟,她始终找不见,我才带她上那艘船的!我们上去的时候都看见了,那些人围在云烟身旁,有人正在掐她——我差点喊出声,还是她捂住了我的嘴,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大人大可喊她来与我对质!奴家敢发誓,若我说的有半个字是假的,就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回荡。
慕容晏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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